会议室门口的两个警卫已经紧张到了极点。他们听到了楼下的动静——那是几十个人的脚步声、搬动物体的碰撞声、还有低沉的喝令声。但他们守在这里,不能离开。
当看到宋明远从走廊那头走来时,两人同时举起了枪。
“怎么回事?下面在闹什么?”左边的警卫问道。
宋明远脸上露出焦虑的表情:“宪兵拿了手令来,说是要抓人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,自然而然地靠近两人。
两名警卫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份文件上。文件上的确盖着宪兵司令部的大印,还有谷正伦的签名。但内容还没来得及看清,宋明远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不到一米。
手令轻轻往上一扬,两名警卫的目光下意识跟着抬起。就在这一瞬间,宋明远双手同时出手,手刀如斧,精准地砍在两人的颈动脉窦上。
左手的警卫眼睛一翻,身体软倒。右手的警卫多撑了半秒,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“你”,然后也倒了下去。
宋明远接住两人,轻轻放在地上。他直起身,先取消易容,又对走廊那头招了招手。
三连的战士无声涌上。吴镇北带着一班守在会议室门口,冲锋枪上膛。二班、三班沿着墙壁散开,枪口指向会议室的每一寸空间。
宋明远站在会议室门前,深吸一口气。
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。有人在拍桌子,有人在争论,有人在用急促的语调说着什么。
“......必须立刻出兵西安!张杨两部必须严惩!”
“何总长说得对!此事若不雷霆处置,国府威信何在?”
“糊涂!委座在他们手上,出兵就是逼他们撕票!”
“孔部长和夫人已经在回南京的路上了......”
“等他们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!你是何总长收买了还是怎么的?”
宋明远没有再听下去。他整理了一下军装,正了正领口,然后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。
厚重的橡木门轰然洞开。
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。坐在主位的何总长抬起头来,话说到一半僵在嘴边。他左手边的戴JT正要拍桌子的手停在半空。对面的于右R转过头,老花镜后的眼睛里写满愕然。
长桌两侧的军政要员们,有的张着嘴,有的举着手,有的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
刚才激烈的争论在这一瞬间全部冻结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涌进来的士兵。
三连的战士沿着墙壁快速运动,冲锋枪端在腰间,枪口平指,迅速在会议室四周围成一道人墙。每一个窗口,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与会者的身后,都站上了持枪的士兵。
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关上。吴镇北带着一班守在外面,走廊里除了军靴踏过大理石地面的回响,再无别的声音。
宋明远站在会议桌前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何总长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戴JT坐在何总长左手边,刚才主战最激烈的人之一。于YR坐在对面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。
在座的每一个都是国府中枢的要员。
刚才何总长封锁消息、召开紧急联席会议,这些主战派正在逼迫与会者同意武力讨伐张杨两部,好让何总长获得合法授权主持大局。
现在,三十多名要员被四十多支冲锋枪指着。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首座上,何总长正看到宋明远闯入,脸色一沉:“你是什么人?谁让你进来的?”
宋明远大踏步走到何总长身边,声音洪亮:“诸位长官,深夜打扰实属无奈。卑职宋明远,宪兵司令部宪兵十团三营营长,陆军少校。”
“你一个小小的少校,谁给你的胆子擅闯中央党部?”何总长拍案而起。
宋明远不为所动,继续朗声说道:“目前丁家桥16号周围已彻底封锁,布置多道防线。中央党部电话线已暂时切断,电台等通讯设备由我部集中看管。”
此言一出,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你想造反吗?”
“谁指使你的?”
“立即解除武装!”
面对此起彼伏的呵斥声,宋明远抬高了音量:“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,卑职必须告知各位长官,中央党部四周已布置六吨炸药。如果有人试图强行突围或调动部队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会议室骤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军官。
何总长脸色铁青:“你这是在威胁我们?”
“不敢。”宋明远正色道,“卑职收到确切情报,日本人已策反国府高层多名人员,企图借西安事变之机,促成武力讨伐张、杨所部,以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