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家伙!”梁如锦拿起任命状,对着灯光仔细端详,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亲自拍照。每一页书信都被摊开,正面拍完拍反面,一份都不落下。
杨承之带着总务科的人紧随其后。他走进小仓库,看到堆得整整齐齐的军火时,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三百条中正式,五挺捷克式,一挺重机枪……这刘昆河是准备造反吗?”
他一边摇头一边指挥手下盘点登记。两名总务科科员打开账本,开始逐项记录——中正式步枪三百支,仿捷克式轻机枪五挺,民二十四式重机枪一挺,公班土鸦片三十五箱,大洋三万余元,法币两万余元,日元五千余元,金条十二根,以及一批珠宝首饰和古董字画。
保险柜里的钱齐整,被宋明远拿了。外面钱虽然零零散散,但数目也不小。
熊坤带领的封锁分队也进入了厂房,协助梁如锦和杨承之搬运物资,分辨黑市成员和买卖双方。一箱箱鸦片、一捆捆步枪被搬上卡车,每一件都贴着总务科的封条。
......
就在南市黑市的战利品装车时,杨树浦弄堂深处的战斗打响了。
十点五十八分,张孝安的车队抵达杨树浦。这次他改变了战术,没有用迫击炮轰击。弄堂太窄,两侧都是民房,迫击炮弹很容易误伤平民。
“手榴弹开路,逐屋清除。”张孝安下令。
王大海的六小队率先冲进弄堂。两名队员同时投出手榴弹,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弄堂口的障碍物。索米冲锋枪手紧接着冲进去,对着前方疯狂扫射。
马三的手下虽然只有十几个,但都是亡命之徒。他们躲在弄堂两侧的门洞里、墙角后,用手枪和两支老旧的汉阳造步枪还击。一颗子弹擦着王大海的头皮飞过,在他钢盔上留下一道白印。
“狗日的!”王大海大骂一声,抄起索米冲锋枪朝子弹飞来的方向打了一个长点射。门洞里传来一声惨叫,一个黑市成员捂着胸口倒在地上。
李振武的重机枪在弄堂口架设起来,mG34的子弹像一条火鞭抽打着弄堂深处。砖墙被打得碎屑纷飞,木门被打成筛子。黑市成员的抵抗在重机枪的火力压制下迅速崩溃。
马三见势不妙,带着三个心腹从后门逃跑,正好撞上从侧翼包抄的陈新民五小队。双方在狭窄的后巷里短兵相接,索米冲锋枪对毛瑟C96手枪,结果毫无悬念。马三身中七弹,倒在血泊中。
战斗持续了十一分钟。黑市十六人全部被击毙。
宋明远再次抢先进入黑市内部的账房。保险柜里的大洋、法币和金条被他悉数收入储物空间。照例,把任命状和来往书信被塞进保险柜,把三百条步枪、五挺轻机枪和一挺重机枪被放进仓库。
梁如锦随后赶到,在保险柜里发现了马三的任命状。他兴奋地拍了十几张照片,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纸袋把任命状和书信装好,贴上封条。
杨承之清点物资——公班土鸦片三十箱,中正式步枪三百支,仿捷克式轻机枪五挺,民二十四式重机枪一挺,大洋两万余元,法币一万余元,以及少量珠宝首饰。
......
十一点四十分,虹口虬江路顺昌货栈。
这是四个黑市中规模最大的一个,占地上千平方米,有三十多名武装人员。黄德发是洪帮成员,手下的装备也比前两个黑市好得多,除了手枪,还有十几支步枪和两支花机关冲锋枪。
张孝安知道这块骨头最硬,决定动用全部火力。
陈启泰的小队在货栈两百米外架设迫击炮,李振武的重机枪封锁正门和后门,王大海、陆伯年、陈新民的三个小队同时从三个方向发起进攻。
十一点四十七分,两门迫击炮同时开火。第一轮炮弹落在货栈的院子里,炸塌了一间堆满木箱的棚屋。第二轮炮弹直接命中主仓库,把屋顶炸出一个大洞。
“哒哒哒哒……”
货栈里响起了花机关冲锋枪的扫射声。黄德发的手下躲在仓库里,从窗户和门缝向外射击。子弹打在卡车的车厢板上,溅起点点火星。
李振武的mG34重机枪立刻还以颜色。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进仓库,木箱被打得四分五裂,麻袋被打得白米四溅。两个躲在窗户后面的黑市成员被子弹贯穿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“冲!”
王大海带着六小队从正面冲进货栈大院,手榴弹像不要钱似的扔出去。连续五六声爆炸后,院子和仓库里烟雾弥漫,什么都看不见。
陆伯年的四小队从左侧翻墙进入,陈新民的五小队从右侧破门。三支突击队像三把尖刀同时刺进货栈的心脏。冲锋枪的扫射声、步枪的点射声、手枪的连发声、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。
黄德发带着五个心腹退守到货栈最里面的办公室,用桌椅和铁柜搭建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