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新民转过身,点点头:“明白,队长。我现在就安排人去。。”
“所有参与监视任务的人,让他们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。谁走漏了风声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陈新民神情一凛:“是!”
陈新民转身离开,宋明远进了卧室,往床上一躺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面投下一块明亮的四边形。
宋明远坐起身,揉了揉脸,下床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倒了杯凉茶,一口气灌下去。
茶水带着微微的苦涩,顺着喉咙流下去,整个人清醒了不少。
他去洗了个澡,换上崭新的西装,出了卧室。
“小虎。”宋明远对着正在倒水的秦小虎说,“去把几个队长和赵铁柱他们都叫过来。”
几分钟后,陈启泰、张孝安、李振武、陆伯年、陈新民、王瑞,还有通讯组的郑少峰和担任联络员的刘阿四、赵铁柱等人齐聚大厅。
“我要外出一两天,”宋明远开门见山,“有什么事情你们商量着处理。我会抽空打电话到队里,所以办公室和驻地电话旁要留人。”
他看向郑少峰:“少峰,你去我办公室待着,站里的公务你负责向其他人转达。”
郑少峰点点头:“明白,队长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?”
“如果是站里打来的,问起我,就说我出去核实情报了。具体什么情报,你不知道。如果是其他部门的人找你,客客气气应付,不该说的一个字别说。”
郑少峰认真说道:“记住了。”
宋明远转向刘阿四几人:“阿四、铁柱、小虎、长贵、二狗,你们负责接听驻地电话。”
刘阿四挺了挺胸膛:“队长放心,电话响一声我就接,保证不耽误事。”
赵铁柱说:“队长,我不太会说话,万一接电话说错了……”
“你就说‘这里是驻地,你找谁’,然后喊阿四来接。”宋明远说,“简单的事,不用紧张。”
赵铁柱咧嘴笑了:“那行,这我会。”
宋明远又叮嘱了几句,起身走到堂屋角落的电话机旁,摇动手柄接通总机,报了站长办公室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边接起来,是王信恒的声音:“喂?”
“站长,是我,宋明远。”宋明远说,“我要出去核实点情报,明天就不来站里了。”
王信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:“嗯!香烟和卧底的事,你抓抓紧。”
“明白。”宋明远说。
挂断电话,他朝众人点点头,出了门。
宋明远沿着路走了几十米,拐上大路,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,抬手叫了辆黄包车。
车夫是个瘦小的中年人,穿着对襟褂子,汗巾搭在肩上。他放下车把,殷勤地问:“先生,去哪?”
“先往南走,到霞飞路口停。”宋明远上了车,靠在车座上。
黄包车跑起来,车轮碾压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街道两边的建筑慢慢后退,有石库门里弄,有西式洋房,有杂货铺,有烟纸店。行人或匆匆赶路,或悠闲漫步,穿着各异,有长衫马褂,有西装革履,也有短打衣衫的苦力。
到了霞飞路口,宋明远下车付了钱,走到电车站等了片刻,跳上一辆开往法租界方向的电车。
电车里人不少,他站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电车叮叮当当地行驶,经过几个路口,他在贝当路站下了车。
下车后他沿着贝当路步行,边走边留意周围。这条路人不多,两旁是法国梧桐,树荫浓密。走了大约十分钟,他看到路边有个公用电话亭,便推门进去。
电话亭狭小,里面闷热,有股陈旧的烟味。宋明远投了硬币(PS:不是钱,打公用电话的专用电话币,可以换钱,得去电话公司),拨通益民粮行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边接起来,是菲利普的声音:“这里是益民粮行。”
“菲利普,是我。”宋明远压低声音,“汇中饭店的套房准备好了吗?”
“贾先生,套房和护卫昨天已经全部到位。”菲利普说。
“安排两辆车,六名护卫到淮海中路与贝当路路口等我。”宋明远看了看手表,“我大约六点左右过去,不要太早。”
“是。”菲利普应道。
“晚上,除了汉斯,都来汇中饭店,我有事情安排。”宋明远说。
“是。”
宋明远挂断电话,推门走出电话亭。
他在路边站了片刻,观察四周。夕阳西斜,光线变得柔和,街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些。有下班的职员,有放学的学生,有买菜的主妇。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宋明远转身朝不远处的一个公厕走去。
公厕是西式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