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,这是法租界当局和上海市府都知道的事,但没人敢查、没人愿查。如果借着这个由头发难,哪怕不能把青帮连根拔起,也能狠狠砍掉他们几条触手。
“我马上去安排!”彼得站起身,“社区里在码头干活的至少有两三百人,总能问到些消息。”
宋明远也站起来:“那我先走了,去处理别的事情。晚上再过来。”
彼得看了看窗外。日头已经偏中,快到午饭的时辰了。他连忙说:“贾先生,快吃午饭了。詹姆斯先生他们也要回来,要不您在这儿吃完再走?”
他指了指天井:“今天早上,护卫队的人钓了几条鱼,虽然不大,但新鲜。还有自家腌的酸黄瓜,配上黑面包,虽然简陋,但好歹……”
他说着,眼里带着期待。那期待不是客套,而是真心实意的挽留——在俄罗斯人的习俗里,请人吃饭是最朴素的尊重。
宋明远看着彼得,看着这位老兵脸上的皱纹和眼里的真诚。他知道彼得想表达什么——不是一顿饭,而是一份接纳。从今天开始,贾先生不只是给他们钱和枪的“老板”,而是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“自己人”。
但宋明远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事太多,有点忙不过来。”他语气里带着歉意,“你们吃就好。晚上我还要过来送东西,到时候再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