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街道两旁的法式建筑,看着那些悠闲散步的洋人,看着路边咖啡馆里传出的欢笑声。
这个年代的上海,是远东最繁华的城市,也是半殖民地最典型的缩影。租界里灯红酒绿,租界外民不聊生。日本人、英国人、法国人、美国人……都在这里划分势力范围,把中国当成一块肥肉。
而中国的政府呢?南京的国民政府忙着剿共,对日一再退让。东北丢了,华北危在旦夕,上海虽然还在中国人手里,但日本人的军舰就停在外滩,日本人的军队就驻扎在虹口。
山雨欲来。
宋明远深吸一口气,把胸中的郁气压下去。
他改变不了大历史,但至少,可以改变身边一些小事的走向。
比如今天,他救了一个被欺负的车夫。
比如以后,他也许能做更多。
车子拐进八仙桥附近的里弄,停在了弄堂口,刘阿四扶着秦小虎下车。秦小虎的腿还是有点软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宋明远看了看秦小虎的脸色,对刘阿四说:“刘师傅,你带小秦去前街的‘济世堂’,找李大夫看看。就说是我让去的,钱我出。”
说着,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元法币,递给刘阿四。
刘阿四愣住了,没敢接:“先生……这、这太多了!看个跌打损伤,一两块钱就够了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宋明远直接把钱塞进他手里,“除了看伤,再抓点补药。小秦年纪轻,身体底子要紧,别落下病根。”
刘阿四看着手里那五张法币,眼眶突然红了。
五块钱,是他拉大半个月车才能挣到的净收入。这位先生,非亲非故,不仅帮他们出头打跑了日本人,现在还出钱给小秦看伤……
他拽着秦小虎,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先生……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……我们这辈子都记着!”刘阿四声音哽咽。
秦小虎也跟着磕头,额头抵在青石板上:“谢谢先生……谢谢……”
宋明远吓了一跳,赶紧扶他们:“起来!都起来!这像什么话!”
但两人跪得结实,非要磕三个头才肯起来。
起身后,刘阿四擦着眼泪说:“先生,我是苏北盐城人,小秦大名秦小虎,也是盐城人,我俩不光是邻居,还是老乡!以后您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,一句话,刀山火海我们也去!”
宋明远看着两人真诚的脸,心里有些触动。
在这个乱世,底层百姓活得艰难,一点善意就能换来他们掏心掏肺的感激。
他脑子里,系统的敌我识别功能清晰地显示着——刘阿四和秦小虎身上的橙色光晕,此刻已经浓得像晚霞,那是“深度善意”的标志。甚至比他那怕自己死在家里影响房租的房东太太,颜色深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“行了,快去吧。”宋明远拍了拍刘阿四的肩膀,“天不早了,看完伤早点回去休息。明天还要拉车呢。”
“哎!哎!”刘阿四连连点头,扶着秦小虎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,他又回头:“先生……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……”
“宋明远。明天的明,远方的远。”
“宋先生……”刘阿四深深地鞠了一躬,这才转身离开。
宋明远看着两人消失在弄堂口,这才转身进了自己的石库门。
房东太太听到动静,从厨房探出头,看到是宋明远,脸上堆起笑:“宋先生回来啦?今天下班早啊。”
“嗯,有点事。”宋明远点点头,没多话,直接上了二楼。
宋明远关上门,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,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。
累。
身体不累,但心累。
打牌输钱,看到同胞被欺负,出手教训日本人,然后又遇上刘阿四和秦小虎……这一天过得像坐过山车。
宋明远看着时间0:00刚过,便开启了“战争轮盘系统”。
双日轮盘已经刷新,连续三次抽取。
第一次,轮盘指针停在“步枪+3”上。他选择了熟悉的毛瑟K98,配备3个基数弹药,每基数60发,共180发。系统提示:因直辖人员为0,本次奖励为基础数量。
第二次,依旧是“步枪+2”,再添两支K98。
第三次,指针颤动,滑过轻机枪区域,最终停在“冲锋枪+2”上。他选了汤姆森m1928,配备3个基数弹药,每基数30发弹匣10个,共900发。
抽奖结束,系统提示:【双日轮盘累计抽取九次,第十次触发保底机制,必定抽中最高价值物品】
宋明远盘点着储物空间里的武器:勃朗宁FN m1935手枪六支,毛瑟K98步枪六支(其中一支是带ZF-39瞄准镜的狙击版),汤姆森冲锋枪四支,捷克式ZB-26轻机枪一挺,波兰产Pm-36迫击炮三门,外加堆积如山的弹药、粮食、药品等物资。
足够武装一支精锐小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