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帅起兵,不为自己,只为天下苍生。”
“老先生若有疑虑,大可亲自去看看护民军治下的百姓过得如何,再去看看清廷治下的百姓过得如何!”
“两相比较,是非自明。”
江永沉默了。
张鸣铎知道,不能逼得太紧,他放缓语气,诚恳道:“老先生,我家大帅求贤若渴,他不求老先生舞刀弄枪,只求老先生出山,教化百姓,着书立说,为万世开太平。”
“老先生一身学问,难道就甘心埋没在乡野之间?”
江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张鸣铎继续道:“老先生想想,若是护民军得了天下,到时候兴学堂、修礼乐、正风俗,这些事,不都需要老先生您这样的大儒来主持?”
“先生之功,不在当代,而在千秋!”
江永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张先生,你这些话,让江某很为难。”
张鸣铎知道,他这是心动了,他不再多言,只道:“晚辈不逼老先生,老先生可以慢慢考虑,只是......”
他顿了顿,语气凝重:“护民军四旅已进驻屯溪,徽州府的局势,老先生比晚辈清楚。”
“老先生若肯出山,或许能保住这一方百姓!”
“若不肯......那些世家大族若是顽抗,血流成河之时,老先生可还坐得住?”
江永身子一震,脸色骤变。
张鸣铎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窗外,树枝摇曳。
秋风吹过,几片黄叶飘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永长长叹了口气:“张先生,江某可以答应你,去那徽州走一遭,但江某是否出仕,还要看杨大帅是否真如你所说。”
张鸣铎大喜,抱拳道:“老先生深明大义,晚辈佩服!”
江永摆摆手,苦笑道:“不必拍马屁,江某不过是怕你那张嘴,再说下去,要把江某的房顶掀翻了。”
二人相视一笑,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张鸣铎笑道:“老先生,那咱们这就动身?”
江永点点头,吩咐家人收拾行装,又交代了几句家务。
不多时,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江湾镇,骑马奔向屯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