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八斤和王庆对视一眼。
杨八斤开口回道:“大帅,末将等人有商议过收复赣南的事,陈亮是湖北绿营出身,从武昌一路逃来,他深知我护民军实力有多强。”
“以他大军手里的武器装备与绿营无二,想战胜我军难矣!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所以,我们的计划是先派人威逼利诱劝降陈亮。”
“若是其拒绝,则我护民军从袁州府、临江府、抚州府南下,与其一战。”
杨正听完,笑了笑:“嗯,威逼利诱,大军压境,此计策没有问题,但......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你们有多大的把握他陈亮会投降?”
杨八斤、王庆二人闻言,犹豫了。
杨正见状,摇头笑道:“他陈亮在武昌时不降,如今手握几万大军,占据半省,又怎愿降呢?”
“而且就算他愿降,你说他手里的数万大军能接受我护民军的军规军纪吗?”
二人闻言,沉默了。
杨正看到二人这样,伸手拍了拍二人肩膀:“我不是责怪你们的意思,而是想和你们说的是,尽快准备南下计划。”
“这一场仗是少不了的。”
“是,大帅,末将受教了。”杨八斤、王庆二人右手握拳,放在胸口上行了一礼。
杨正嗯了一声,正要继续说时,孙云风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。
“拜见大帅,末将把突击队队长陈排带过来了。”
杨正微微点了点头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三十多岁的陈排,身材精瘦,皮肤黝黑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这短短几日过去,身上的气势又变了不少,多了几分杀伐之气。
“陈排,这些时日你们突击队的表现很好。”
杨正赞许道,“关于确定突击队编制番号的事,本大帅同意了,你可有信心带好这支队伍?”
陈排闻言,顿时激动,行军礼道:“属下有信心!突击队随时准备着,请大帅下令!”
“好!”杨正满意地笑了笑,“这支突击队的人员定为约六十人,六个班的编制,不足名额接下来从全军选拔。”
“突击队对应连级,不属于任何队伍,直属于本大帅。”
他目光深邃地看着陈排:“番号,就叫孤狼突击队。”
“狼这种动物,适应力极强,能在各种恶劣环境下生存,它们注重团队协作,凶猛迅捷,顽强不屈。”
“本大帅希望你们这支突击队,如狼一般,孤军深入敌后,直插敌军心脏,狠狠痛击、撕下敌军的一块肉。”
“请问,你陈排有信心带领好吗?”
“有信心!属下有信心!”
陈排激动地昂起胸,右拳紧握着放在左胸前,“属下时刻准备着,时刻准备着,不负大帅所望!”
“好,好,好样的!”
杨正笑着拍了拍他肩膀,“本大帅看好你,等着你带领孤狼突击队成为我护民军最锋利的那把刀,刺进敌人的心脏。”
“是,大帅!孤狼突击队一定成为最锋利的刀,刺进敌人心脏!”
“好,本大帅等着你的消息,下去准备吧。”
“是,大帅,末将告退!”
陈排雄赳赳、气昂昂地大步离去。
杨八斤、王庆、孙云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想起这几日突击队临时组建打出的战绩,不由得仿佛看到了日后真正的孤狼突击队有多么的强。
杨正看着三人的样子,没有说什么,静静地在滕王阁周围散起了步。
江风吹拂,带来些许凉意。
他站在赣江边,望着滔滔江水,心中思绪万千。
过了没多久,杨东生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。
年轻人二十来岁,面容清秀,一身粗布衫,虽穿着朴素,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。
“在下张鸣铎,见过杨大帅!”
杨正打量着张鸣铎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在滕王阁下与文人激辩、在南昌城里制造混乱、帮助护民军拿下南昌城的奇人,看来也没有什么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。
“不知张道长,是来自哪一派?”
张鸣铎微微一愣,随即道:“回杨大帅,在下下山之后,已和教中无瓜葛。”
杨正闻言,笑了笑,淡淡道:“世人常说,一饭之恩,当永世不忘。一粥一饭,皆是恩情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但意思却很明白,你受了教门的恩惠,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?
谁能信?
张鸣铎听到这句话,怎么会听不明白杨正是什么意思,他知道自己这要是不说出出身来历,恐怕是得不到杨正的信任。
张鸣铎深吸一口气,坦然道:“不满大帅,在下出自龙虎山。”
“但在下下山入俗,即已和教中无牵连。”
“在下张鸣铎现在已是一位平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