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带头扔下武器就跑,接着一个接一个地跟着。
哪怕有督战的八旗官员和八旗兵在后面驱赶,用刀砍死了几个逃跑的,也根本没人听。
弃战如同潮水般蔓延。
巡抚衙门里,雍吉纳、白潢、陈王章等人听到城外的炮声和城内的混乱,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报......!将军,德胜门告急!护民军已经开始攻城了!”传令兵冲进来喊道。
雍吉纳脸色大变:“什么?这么快?”
他看向白潢和陈王章:“走!去城门!”
三人带着亲兵匆匆赶往德胜门。
德胜门上,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守城的绿营兵跑了大半,只剩下不到两百人还在抵抗。
八旗兵虽然还在死撑,但人数太少,根本挡不住护民军的进攻。
城下,飞虎旅二营的士兵已经架好了云梯,正在向上攀爬。
四旅一营的士兵在城下用步枪压制城上的火力,掩护云梯部队。
神枪团一营的狙击手们,在距离城墙两百步的位置,专门狙杀城上还在抵抗的清军。
每一声枪响,就有一个清军倒下。
雍吉纳赶到德胜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“混蛋!给我顶住!”他拔出刀,砍死一个逃跑的绿营兵,厉声吼道,“谁再敢跑,这就是下场!”
但没有人听他的。
恐惧已经彻底击垮了绿营兵的意志。他们只想逃命,哪里还管什么军令?
甘国培也从城东赶了过来,他满脸灰尘,身上的铠甲沾着血迹。
“将军,守不住了!”
甘国培大声道,“城里的百姓已经乱了,绿营兵也跑了大半,再不撤,咱们就要全军覆没了!”
雍吉纳咬了咬牙:“撤?撤到哪里去?整个南昌都被围了!”
甘国培没有犹豫,直接道:“将军,末将想好了,南昌城东面短毛贼兵力最薄弱,我们可以从进贤门和顺化门出去。”
雍吉纳犹豫了一下:“可是袁州、吉安那些回师的大军......”
“等不到他们了。”甘国培摇头,“将军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,现在不走,等短毛贼四面合围形成,就真的走不了了!”
雍吉纳闻言,犹豫了,但看到城墙上越来越少的守军,以及城外冲杀声,他知道甘国培说得对。
雍吉纳咬了咬牙,终于下了决心:“好!传令下去,收拢兵马,从进贤门、顺化门突围!”
一旁的白潢皱眉问道:“将军,就这么放弃南昌?”
雍吉纳看着他,沉声道:“白巡抚,刚才国培也说了,若死守全军覆没,那才真的是害了江西,害了我大清!”
“到时候就不是南昌丢了,而是整个长江以南都要跟着震动,那时大清就真的危矣!”
“我知道你白巡抚清正廉洁,是真的能臣,但现在不是迂腐的时候。”
“若是不退走,你又有什么机会救济治理天下百姓,为百姓谋福?”
白潢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将军说得对,下官思虑不周!”
雍吉纳点点头,转身对陈王章道:“陈总兵,你去收拢溃兵,能收多少收多少,甘提督,你带一队从进贤门撤,我带一队从顺化门撤,白巡抚,你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是!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
此时,城里的混乱已经蔓延到了全城。绿营兵四散奔逃,百姓紧闭门户,到处是哭喊声和叫骂声。
雍吉纳带着两千多八旗兵和绿营残兵,一路向东,来到了顺化门。
城门外,一片漆黑。远处隐约传来枪声,但似乎并不近。
“将军,外面没有护民军!”一个探子跑回来报告。
雍吉纳心中一喜:“开城门,撤!”
顺化门打开,两千多人鱼贯而出,向东狂奔。
与此同时,甘国培带着另一队从进贤门突围。陈王章和白潢也跟在队伍里。
五千多人,分成两路,在夜色中拼命逃跑。
他们跑出城没多久,就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
四旅、六旅的大部队从南昌城北面、西面进城了。
巡抚衙门前,杨八斤和王庆碰了头。
“八斤,雍吉纳跑了!”
王庆气喘吁吁地说,“从东面的进贤门和顺化门跑的,大概五千多人。”
杨八斤看了看东边的方向,笑道:“跑就跑吧,一万头猪都要抓十天半个月,更别提这五千多溃兵了。”
“现在咱们先好好休整一下,准备接下来解决赣南的陈亮,拿下整个江西。”
王庆问:“不追了?”
杨八斤摇头:“追什么?大壮在进贤,他的十旅在那儿等着呢。”
“雍吉纳他们要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