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吉纳瞪了他一眼:“你这是什么话?本将军也知道靠安抚不够,但仗是说打就能打好的?
甘国培连忙打圆场:“将军息怒,巡抚大人不是那个意思,依末将之见,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军心,将军你下令每人按官职最少赏银二两,以安军心。”
雍吉纳想了想,点头道:“好,就这么办,巡抚大人你负责这件事,陈总兵你协助发到各营。”
“还有所以国培,你亲自去各营巡视,了解了解将士们的心。”
“是。”
三人点点头,起身出去安排。
然而银子还没发下去,已经在城外完成了炮位构筑的护民军的野战炮团一营,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。
轰!轰!轰!
一枚九斤炮的炮弹砸在德胜门的城墙上,碎石飞溅,青砖崩裂。
城楼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,砸死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。
赵成站在赣江北岸的炮兵阵地上,用单筒望远镜观察对岸情况。
“第二轮,目标广润门和德胜门之间的城墙,放!”
轰!轰!轰!
六门九斤三两炮同时怒吼,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大地颤抖。
六枚枚重达九斤三两的实心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,两枚砸在青砖上,碎石飞溅,尘土飞扬。
第二轮炮击过后,广润门左侧的城墙被命中了一炮,被砸出一个小坑。
“九斤炮,第三轮,放!”
又是六枚炮弹飞出。
这一次,有四枚直接命中了城楼,木屑横飞,城楼的一角轰然倒塌。
城墙上,十几门红衣大炮试图还击。
射程是不输于九斤三两炮,但那可怜的命令率惨不忍睹,让人不敢看,根本就打不到护民军的炮兵阵地。
炮弹落在赣江里,激起一道道水柱,毫无威胁。
而且其中射程威力最大的,三门武成永固大将军炮和神威无敌大将军炮,还笨重的要死,有两三千斤,移动非常困难,打一门炮,要老半天。
等想打下一门的时候,炮团的观察兵就用单筒望远镜发现了它们的位置,立刻报告给炮手。
“德胜门东十步远,有一门炮,调整角度,准备射击!”
“预备,射!”
“轰!”
两枚炮弹,交替射出,直接命中目标五步范围内。
被命中的周边绿营兵,吓的纷纷呼喊。
城墙后方的雍吉纳看着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杨贼!杨贼!”他咬牙切齿,却无可奈何。
炮击交替持续了一个时辰。
在炮火的掩护下,四旅一营、二营和飞虎旅二营从扬子洲镇渡过了赣江,来到了南昌城德胜门、永和门正面四里外的地方,建立滩头阵地。
士兵们挖战壕、堆土袋。
神枪团的狙击手们,则在周围寻找狙击阵地。
夕阳西下,第一天的炮击结束。
南昌城北面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,清军伤亡三百余人,五门红衣大炮被毁。
而护民军的伤亡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入夜,杨八斤站在江北的帅帐前,望着对岸的南昌城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王庆,准备好了吗?”他头也不回地问道。
站在他身后的王庆,点头道:“八斤,六旅已经全部渡过赣江,在抚河一带建立了好了阵地。”
“四个营一字排开,从西面到南面,把南昌城围了个严严实实。”
杨八斤转过身,笑道:“好,那咱们今晚给他们来个惊喜。”
“好,你下令吧!”
“你我双方,每隔半个时辰,派三个连从北面、西面、南面,轮流对城墙上射击,不要停,一直打到天亮。”
王庆眼睛一亮:“好啊八斤,你这是要让他们一夜都睡不着啊。”
“哈哈哈,没错。”
杨八斤大笑,“就是让他们睡不着,让他们心惊胆战,让他们草木皆兵。”
“咱们两个旅,五十个步兵连,六千多条枪,隔着一二百步,哪怕命中率再低,十枪也能中一枪吧?”
“一晚上打十个轮次,一次六个连六百多把枪,就能射击出一千四五百发子弹。”
“十次就是一万五六千发子弹,哪怕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一,也能打死打伤他们一二百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更重要的是,这比白天的炮击还折磨人。”
“炮击至少有个响动,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躲。”
“可冷枪呢?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来,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打来,防不胜防。”
“一夜下来,整个人都要崩溃。”
王庆竖起大拇指:“八斤,还是这么阴险,可以啊!
杨八斤摆摆手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