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九江南面的德安、永修,怎么办?”
“一旦南昌北面防线丢掉,则杨贼就兵锋直指整个赣南了!”
“陈总兵,你考虑的没错!”
甘国培摇头笑了笑,“鄱阳湖东面确实不能不重视,但九江城是可以放空,或者只留少量兵力做样子。”
“杨贼的目标不是九江,而是整个江西。”
“九江只是一个门户,丢了不可惜。”
“只要我们在鄱阳湖拖住他,南昌就有时间加固城防,等待援军,整个赣南也能在我大清手中。”
“所以,德安、永修两地做为南昌北大门户,也尤为重要。”
“二者只用选其一,我则是建议重点坚守北依群山东临翻阳湖的德安。”
甘国培顿了顿,环视众人,“我真正所想的防线,是在以南昌为中心,在翻阳湖西面九江、德安、永修和东面湖口、都昌、饶州设下重防。”
“但是现在我军兵力有限,只能取舍!”
众人闻言,皆沉默了下来。
过了半晌,陈王章站了出来。
“我想补充下,我军可以在翻阳湖东西两边,每隔三十里设一个烽火台,一旦杨贼突破一处,烽火台立刻点燃,各处守军便知敌情,可以迅速调动。”
“同时全江西的驴马骡,要全部调集来,以供大军快速机动。”
“陈总兵这个建议好。”甘国培点头赞同道,“这样一来,杨贼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,我军都能迅速反应。”
“末将附议!”
“末将赞同提督大人和总兵大人。”
雍吉纳听完二人讲解,看着众人沉吟良久后,点了点头。
“好,就按甘提督和陈总兵计策办。”
他看向陈王章:“陈总兵,你带三千兵马留守九江,调动城中所有民壮,记住,能守就守,守不住就撤。保存实力要紧。”
“但是务必守住五天,给给甘提督布防争取更多时间!”
“不得留给杨贼任何一物!”
“是,末将领命。”
雍吉纳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众人:“诸位,此战关乎江西存亡,关乎我大清国运。
“此地情况,已告知皇上,此时定已经在调兵遣将,只要我东路大军拖住杨贼半个月,援军定会到来。”
“所有人听令,按甘提督的计划,即刻回营整军,等待命令连夜向湖口、都昌、饶州、德安开进。”
“是!”
众将领命,鱼贯而出。
随着命令下达,九江城内外顿时忙碌起来。
新的阻止护民军东进的方案,也在紧急讨论部署。
一队队士兵从九江出发,赶往湖口、都昌、饶州、德安。
粮草、弹药、火炮,源源不断地运往防线。
水师的战船在江面上穿梭,步兵在岸上急行军。
周边府县的清军开始调动,马蹄声、脚步声、车辙声,在翻阳湖东西岸响成一片。
对于清军的调动,身在瑞昌的杨正,已经察觉了。
他站在瑞昌城头,望着东方的天际,目光深邃。
“大帅,清军在调动。”杨东生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,“看方向,不像是增援九江,倒像是在往鄱阳湖方向集结。”
杨正微微点头:“雍吉纳、甘国培等人能做到将军提督的位置,自然不是等闲之辈,知道九江守不住,看来是想在鄱阳湖跟我军打一场。”
“那我军怎么办?”
杨正笑了笑:“怎么办?打就是了。”
“他设他的防线,我打我的仗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杨东生:“传令八斤,让他加快进度,尽快拿下九江。”
“是!”
六月三十,清晨。
晨雾刚刚散去,护民军的大旗便出现在了九江城西的地平线上。
黑压压的队伍,像一片乌云,缓缓压向这座长江边的重镇。
战鼓声震天动地,号角声此起彼伏。
杨八斤骑着马,走在队伍的最中间。
他的前方,是四旅,后面是十旅,北面是长江水师旅。
两万多大军,兵临城下。
九江城头,陈王章望着城外那漫山遍野的旗帜和队列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总兵大人,护民军来了!好多人!”
陈王章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恐惧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进入战备,民夫上城墙,弓箭手、火枪手就位,火炮装填弹药。”
“是!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城中的街道。
空空荡荡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哭喊声怒骂声。
这座城里的百姓,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清军守城。
还是用刀威胁,才抓来一批劳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