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民军东进主力作战部队,长江水师一旅、步兵四旅、步兵六旅、步兵九旅、步兵十一旅,水陆协同,浩浩荡荡向东推进。
大江之上,战船列队而行,长江水师一旅的舰船,顺流而下,速度极快,船头装备的改进过的火炮,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江边两岸。
陆路上,步兵队列整齐,军旗招展,铁柱步枪扛在肩上,刺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辎重车队跟在后面,牛车马车一眼望不到头。
大军直逼瑞昌、黄梅。
瑞昌和黄梅,是九江的西面和东面门户。
这两座城池虽然不大,但地理位置非常重要。
黄梅失,则九江就没了长江北岸支援。
瑞昌失,九江就直接暴露在护民军的兵锋之下。
驻守瑞昌、黄梅的是绿营兵,各有两三千人。
驻守在瑞昌的九江副将冯西生,是宁夏人,已康熙五十五年就担任了这个职位。
此时接到护民军东进的消息后,连夜召集部下商议。
“将军,护民军来了好几万人,咱们这两三千多人,怎么守?”
冯西生看着手下士气低落的样子,摇头叹了口气:“守不住也得守,雍将军下了死命令,此地至少要守半个月!”
“半个月?将军,你看看城外那阵势,咱们能守三天就不错了!”
冯西生闻言,顿时沉默了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忽然道:“咱们守在这里的任务,就是拖延时间,能拖一天是一天,实在守不住,就撤!”
众将松了口气。
只是护民军的攻势,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猛烈。
六月二十七,拂晓。
步兵四旅、独立野战炮团一个营,同时向瑞昌发起进攻。
炮声震天,硝烟弥漫。
野战炮团的九斤三两重炮,一轮齐射就把瑞昌城墙上守兵炸的人仰马翻。
士气低下的瑞昌绿营守兵,哪怕数门有武成永固大将军炮、神功将军炮守城,但面对护民军气势如虹的进攻,也只能败下阵来。
双方火炮攻击完,就开始进行火枪对射。
只是,火绳枪的射程精度威力,哪会是铁柱步枪这种燧发线膛枪的对手。
交火一个时辰后,护民军停下进攻,杨八斤让人喊话劝降。
瑞昌城内冯西生等人,未做反应,继续抵抗。
六月二十八,清晨的薄雾散开,进攻又开始了。
这一次,四旅、野战炮团进攻,比昨日更为猛烈。
两个时辰的交替猛烈攻击下来,瑞昌县城的西门城墙被炸开了一个缺口。
杨八斤还没有下令四旅进攻,城墙上的绿营守兵就开始大喊大叫,有人喊起了投降,举起白旗。
面对这个情形,杨八斤十分冷静,让四旅的战士们有序掩护进城。
此时,瑞昌城的绿营守兵,早就被打的没了胆,根本不想着拼死抵抗,也从没有想过玩什么空城计,诈降。
西城门一失守,四旅进城后不到一个时辰,城内绿营兵就被分割包围,冯西生带着一千多残兵从东门突围而逃。
瑞昌,攻克。
此战从发起进攻到完全占领,不到两天。
消息传到九江,在衙门里喝茶的江宁将军雍吉纳正,气的“啪”一声把茶盏摔在地上。
“废物!”
“一群废物!”
“三千人守一座城,连三天都守不住!那个冯西生,本将军要砍了他的脑袋!”
长江水师提督甘国培坐在一旁,面色凝重。
新任九江镇总兵陈王章站在地图前,眉头紧锁。
“将军息怒。”甘国培缓缓道,“瑞昌失守,在意料之中,短毛贼的火器之利,远在我军之上,三千绿营兵,能守两天,已经是尽力了。”
“甘提督,你这是在替废物说话?”
雍吉纳瞪了他一眼。
甘国培对此摇摇头:“末将只是在陈述事实,将军,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,当务之急,是商议如何守住九江。”
雍吉纳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看向陈王章。
“陈总兵,本将军给你留下五千兵马,你可有信心,守住九江半个月?”
陈王章心里只想骂人,面上却不敢表露,他是正蓝旗汉军出身,在满洲贵胄面前,哪有资格顶嘴?
他皱了皱眉,思索片刻后,开口道:“将军,杨贼火器之利,远在我绿营之上,士气也高于我军。此次杨贼进攻兵力有三四万,单以五千兵马守九江半个月,末将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“那你能守多久?”
雍吉纳脸色一沉。
陈王章犹豫了一下,伸出一只手。
“五天?”
雍吉纳气得脸都绿了:“九江城坚固无比,五千人马你只能守五天?你这个总兵还想不想当了?”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