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可还记得,当年三藩之乱的局面?”
“自然记得!”
一旁的九阿哥、十阿哥带头附和道。
胤禩见状,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道,“那时吴三桂等人起事,让我大清丢了半壁江山,整个长江以南和陕甘大地混乱不堪,局面比现在更为严重!”
“但是有皇上运筹帷幄、连番施计,最终带领我等臣民平定了三藩,让大清走向富强!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,“而如今这局面,和当时三藩之乱相比不遑多让!”
“若说有什么不同,那也只是如今长江以南,除了荆楚以外,其余各省都还在我大清掌控之中。”
胤禩说着,微微笑了起来,“而刚才三阿哥说要调回两广地区一部分兵力保闽浙,我想有人会认为,这不是在示弱吗?”
“这不是要把两广拱手让给杨贼这等贼匪?”
众人闻言,面面相觑,没有回答。
胤禩见状,摇头笑了笑,“有这想法,其实也实属正常。”
“但刚才三阿哥也说了原因,这既然连通中原和两广的要地江西保不住,那想保住两广尤为艰难!”
“虽说云贵、闽浙也可和两广联络,但两地的道路难行,阻碍甚大。”
“所以,与其束手束脚,不如降低对两广的重视,调回一部分兵力。”
“可能有人说这样把两广拱手让给杨贼,让他壮大实力,那后面不就是更难剿灭他了?”
“对此,我想说的是,我大清现在这个时候,不是考虑让不让杨贼壮大的问题,而是让我大清尽快完成整顿军备!”
“而这,就需要一个稳定发展空间!”
“需要积蓄实力!”
“需要练兵屯粮建工坊!”
胤禩说着说着,声音顿时高了几分,“因此,我大清真正的剿匪策略,应该是,潜心发展,积蓄实力,练兵屯粮,集中优势兵力,逐个击破!”
“而要做到这一点,我们又做不到面面俱到,那就必须有舍有得,就要对一些地区降低重视程度。”
“虽然此抉择艰难,会出现很大的变数,更会出现很多对我大清不利之流言,可所谓不破不立,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
他顿了顿,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,“所以,正如我刚才说的,不如大胆一点,舍两广、云贵两地,保闽浙、江南、中原和西北的稳定!”
“八弟,你这个策略太大胆了,你要知道做出这个选择,一旦没有控制好,可就......”
胤禛没有说下去,但周围众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胤禩对此,微微笑了笑,没有继续直接回答,而是继续分析道。
“诸位先听我分析,咱们可以先看看两广、闽浙、云贵、江南这四个地区的情况。”
“先说江南,其是我大清财赋重地,每年钱粮赋税,占全国近半,漕运、盐政、织造,都在此,江南若乱,我大清根基动摇。”
“再说闽浙,虽田亩少于江南,但每年此地所产的茶丝盐瓷,所带来的价值,在天下诸省之中也是名列前茅,与江南相邻,互为犄角,不能有失。”
“而两广呢,其与闽浙相比,不产茶不产丝不产瓷,所带来的赋税在全国还不如豫鲁其中一省,但驻防兵力却占据了我大清近十分之一!”
“若说两广有什么其他地区没有的优势,那就是和西洋人通商,但这方面是可以被闽浙所替代的。”
“然后我们再看云贵,此地山地丘陵甚多,可以说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以耕作的土地,且人口也稀少,其唯一的优点,就是能为我大清提供金银铜铁矿,这也是遥遥胜过诸省。”
“而刚才我也说了,如今这局面,云贵产出的矿,后面还能运出多少到中原,都犹未可知!”
“就说如今这动乱的局面,把云贵的矿运到中原,所花费的钱粮不止几何!”
“而且这矿产,其他省也是可以补充云贵的空缺,甚至我大清还可从东边跨海采买,这其中所花费的成本,我想比从云贵运来更为划算。”
“还有云贵之地距离京城偏远,每年的赋税钱粮都不能做到自给自足,还需要朝廷从邻省调派,接下来长江以南局势更为严峻,届时管理成本就更高了。”
“所以,若要我说,云贵是否在我大清掌控,并不会影响大局。”
“这如今我大清多地用兵,兵力捉襟见肘,与其处处设防,处处薄弱,不如集中兵力,保住最紧要的地方。”
只要这四个地方稳住了,两广云贵就算暂时舍去,待我大清练好新军,钱粮充足时,也就是其回来之时!”
“八弟!”
胤禛脸色铁青盯着胤禩,“你这样做,是把两广、云贵的百姓置于何地?”
“是置大清江山于不顾!是弃南方百姓于不顾!”
“四哥,你要冷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