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问道:“三德子,你说,这杨正到底是个什么人?”
李德全一愣,小心翼翼道:“回皇上,奴才只知道,他是颍州太和人,几辈人都是地里的庄稼汉,到了他这一代才出了个武秀才。”
“得了功名,不念皇恩,却心生反意蛊惑百姓,祸乱我大清。”
“从太和起事两年多,连败我大清十几万大军,如今占据武昌,拥兵十余万......”
“这些朕都知道,不必说这些简单的事。”
康熙皱着眉头,“朕问的是,他这个人,到底是有什么本事?”
“竟然能让那么多百姓跟着他?”
“为何可以连败我大清十几万大军?”
“为何能两年多的时间,就占据了荆楚大地,拉起十几万大军为他卖命?”
“为何有如此雄心壮志,讨伐我大清?”
李德全被问的不敢答,低头不语。
康熙见状,自嘲地笑了笑,“朕在位六十年,自诩了解天下百姓,可如今,一个武秀才,一篇檄文,就搅得天下大乱!”
“朕突然发现,朕好像并不了解他们!”
“三德子,你说,那些百姓,真的会信他这些话吗?”
李德全,小心翼翼回道:“回皇上,奴才以为,百姓愚昧,容易被蛊惑,但只要朝廷施仁政,百姓自然归心。”
康熙摇摇头:“愚昧?那为什么朕的官员,就聪明不到让百姓不愚昧呢?”
李德全语塞。
康熙叹了口气,又摇摇头:“仁政?朕施了六十年仁政,可如今,陕甘的百姓还是饿死了。”
“他们会不会想,朕的仁政,到底在哪里?”
“皇上,那是贪官污吏作祟,与皇上无关......”
康熙摆了摆手:“你不必安慰朕,朕心里都清楚。”
康熙缓缓闭上眼,往龙椅靠去。
“传朕旨意,召所有在京阿哥,六部九卿,王公大臣,即刻到澹宁居议事!”
“皇上,您的身子......”
李德全有些着急的劝道。
“朕没事!”
康熙缓缓睁开眼,目光坚定,“去吧!”
李德全不敢再劝,连忙出去传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