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过来!”
“是,都统。”
噶萨礼接过信件,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景臯,然后低头打开信件阅读。
刚看到劝降两字,噶萨礼冷冷一笑。
可继续再看下去,他越来越慌乱,一时拿捏不住内心。
这那是一封劝降信,分明就是杀八旗忠心的刀啊!
一旁的王景臯见状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都统,短毛贼送来的信,写的什么?”
“你自己看吧!”
噶萨礼话也不多说,直接把信件递了过去。
王景臯接过来,大致浏览一遍后,顿时大惊。
“都统,不能让短毛贼继续喊话下去,不然我荆州八旗军心真要不稳了啊!”
“我等八旗,不能背叛皇上,不能背叛大清啊!”
“都统,你要三思啊!”
噶萨礼见状,气的训斥道:“王景臯你好歹也是个知府,乱喊乱叫成什么样?”
“我也知道不能让短毛贼喊话下去,可嘴长在人家身上,怎么拦?”
“我也知道我等八旗,不能背叛皇上,不能背叛大清!”
“我也愿意为皇上尽忠,为大清流干最后一滴血,可你看看身后房屋内的上万妇女老幼,你让他们怎么办?”
“你一家老小都在京城,你抵抗短毛贼死去,只是你一人死去,但你一家老小却能享受到荣华富贵。”
“可你看看你身后的上万妇女老幼,若是她们的男人都死光了,谁保护她们?”
“那都统你的意思,是要?”
王景臯紧紧盯着噶萨礼,转头看了看一旁噶萨礼亲兵,内心十分紧张。
噶萨礼见状,气的破口大骂:“王景臯,你大爷的,你竟然敢怀疑我,我告诉你,就算你投了短毛贼,我噶萨礼也绝不会投!”
王景臯闻言,一脸严肃道:“都统,下官不敢怀疑你,下官只是想说,现在要尽快决断,万不可犹豫了。”
“若是再犹豫下去,军心易动摇啊!”
“我也知道军心会动摇,才守城一天,就伤亡近五百人,北新门还被攻破,可光急有什么用?”
“王景臯,你若是有好的办法,那就尽快说上来,好让大军打退短毛贼。”
“这,下官这......”
王景臯一时间,不知道说什么,尴尬的愣在了那。
噶萨礼看到他这副样子,没好气哼了一声:“若是没好的办法,那就赶紧带你的人,去看住那帮乡绅士贤,莫要在东城捣乱。”
“本都统现在要部署防守,打退短毛贼。”
噶萨礼说完,也不多停留,转身离去。
王景臯见此,也不未多说什么,连忙应下,去做准备。
此时,在荆州城界墙,北新门西侧,等待回信的祝山,看到噶萨礼做出调整防御的动作,冷冷笑了起来,看向了一旁二旅一营长秦虎,二营长刘长志。
“看来这噶萨礼是要拒死抵挡,不愿率兵投降了。”
秦虎闻言,皱了皱眉道:“旅长,让属下说的话,咱们没必要这样劝降,直接让兄弟们打进去算了。”
“是啊旅长。”刘长志跟着劝道,“秦营长说的没错,我看这噶萨礼就是没被打疼,还想跟咱们试试,我的想法咱们直接再往前攻下半个东城,他多半会主动投。”
“你们俩啊!”
祝山摇头笑了笑,“你们俩带兵打仗的本事,学的挺快,但对于政治上的事,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“虽然说咱们是负责带兵打仗的将领,但有时候打仗少不了涉及政治,还是要学会琢磨琢磨。”
“是,旅长教训的是,嘿嘿嘿!”
秦虎、刘长志摸了摸头,不好意思笑了笑。
见状,祝山也没在意,微微一笑,看向了北新门方向:“以咱们现在手里的兵力和火力,若要拿下东城,确实用不了多少时间。”
“但是,你们要记住,咱们作为护民军将领,有时候不能被仇恨蒙蔽双眼。”
“确实这帮八旗,吸老百姓的血,吃老百姓的肉,哪怕都杀了,都是脏了刀,下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。”
“但把这数万荆州八旗都杀了,也只是拿下了荆州城,解了数十万百姓的怒气。”
“可对于护民军的发展,以后该如何在大帅的带领下,统一天下,却有不一般的影响。”
“与其让他们痛快的死去,不如让他们为自身的罪孽,赎罪!”
“还有,你们要记住,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。”
“以后咱们护民军,会越来越壮大,你们都有独自领兵出征的一天,要记住不是所有人都是敌人,有些人也是有机会变成自己人。”
“但也要记住,任何侮辱大帅,欺辱百姓,侮辱我护民军人,一个都不能放过!”
“是旅长,属下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