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中堂现在很想砍人。
此时,开封城巡抚衙门大堂。
马齐看完赵珀和李成龙派人送来的信,气的只想骂娘,恨不得动刀砍了二人。
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念着彼其娘之,没有的东西。
如今一大把年纪,六十多岁的人,想着出来拿个功劳,安享晚年。
可他娘的谁知道,剿几个贼匪,剿成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样子。
不仅五千多京师八旗搭进去,还损失了几万人的武器装备。
这他娘的亏大了,亏的命都不一定能保。
对此,马齐愁啊,愁大了。
一旁的高其倬看着也愁,没办法,这段时间河南白莲教不仅没灭光,更是河南府、陕州之地也出现的农民起义军。
虽然规模都不大,可也死伤不少乡绅士贤。
如今整个河南,除了开封府、郑州、禹州,是比较安定,且能被掌控以外,其他府州县被大大小小势力占据。
最主要的是,盘踞豫东南的杨贼也太强了。
竟然连续打败五千多京师八旗,三万多江南绿营。
甚至有可能湖广绿营,也被其打败了。
虽说湖广没传来消息,但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当然,高其倬能猜到,马齐肯定也能猜到。
所以,马齐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,接下这个经略大臣的大印了。
二人就这样,你愁我也愁,低头皱眉思考自己的未来。
不管怎么说,马齐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,怎么说也是个文武全才。
不然也不会一次次在九子夺嫡,朝堂斗争中活下来。
最终得到康熙、雍正的看重,位极人臣。
对于现在的处境,稍加思索,也有了些眉目。
抬头看向面前皱眉思考之人,微笑的问道:“高其倬,现在河南情况如此严重,你身为河南巡抚,有何看法?”
听到问自己,高其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,有些紧张的回道。
“中堂,下官是有些粗略见解,可就怕误导了中堂。”
“无妨,说来听听,看有没有可取之处。”
“是,那就麻烦中堂批评指点。”
高其倬斟酌一番后,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,
“如今河南,下官能管到的地方只有开封、郑州、禹州三地,能收到税也只有这三地了。
以河南现有绿营兵力,只能守城,难以剿贼。
依下官之见,现在最重要的是剿灭杨贼。
只要杨贼被灭,高成和白莲教,还有其他贼匪都不足为虑。
而这要剿灭杨贼,就必须要稳住他周边其他贼匪。
虽说现在没有收到湖广方面消息,但看现在南阳方面没有在河南做出什么动作,就更让人起疑。
有可能高成已和杨贼联合,进攻湖北,拿下襄阳。
哪怕高成没有出军,可也消耗了我方大部分兵力盯着他。
依下官之见,用高官厚禄拉拢安抚住南阳高成和白莲教这些贼匪。
甚至是以封王为引,鼓动其攻打杨贼。
这样我方也不用派兵四处出击,减少人力、物力、精力消耗。
就如皇上当年剿灭三藩一样,安抚其他叛军,再剿灭吴三桂。
分化瓦解,逐个击破。
让他们先狗咬狗,打的头破血流,两败俱伤。
届时,我方乘机灭了杨贼,剩余的这些贼匪,则就不足无虑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剿灭杨贼需要多少兵力?”
“这......”
高其倬皱了皱眉,“经过这一战,杨贼手里所获得的武器装备、粮草,再编练三万大军绰绰有余。
再加上他本来就有的万余兵力,就有近五万大军。
而这五万大军,以杨贼练兵能力,使用上那些地雷、手炮后的实力,远远超过了白莲教和高成等贼匪。
与绿营兵相比,恐怕只有陕甘绿营能有一战之力。
而我大清八旗,若兵力不相当,也不一定能有多大胜率。
这倒不是说我八旗不强,而且杨贼也不会比准噶尔强哪里去。
只是杨贼待在大别山地区,横跨河南、湖北两地,周边又是群山环绕、河网密布。
如此地形下作战,无法发挥我八旗全部实力。
依下官之见,若要彻底剿灭杨贼,至少两路大军共十万人,从武昌、信阳两个方向夹击。
若是之前,倒可以把杨贼,从山区逼出到信阳、光州平原地带作战。
可现在的话,就有些......”
有些什么,不用高其倬说下去,马齐也猜到了什么意思。
想抓住杨正命脉老百姓来威胁,逼迫从山区出来作战,已经不是个好办法。
就现在杨正手里有几千京师八旗,还有阿尔松阿、查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