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一省巡抚,也是白搭,照样得费不少脑力。
此时,前前后后花了十多天时间,调集了整个河南绿营的杨宗义,心里那是老难受了。
看着旁边跟着的河南驻防八旗佐领,和二三百名八旗满蒙兵,他都想骂娘。
老子堂堂正二品巡抚,正白旗出身,竟然还被人监视,太他娘欺负人了。
可不管杨宗义再怎么憋屈,不爽,他也只能咬牙忍着,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来。
没办法,这被监视,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。
我大清有个不成文规定,只要文武官员集结一定数额兵力,必须同时要有一定比例的八旗兵跟着。
就算如杨宗义这等巡抚,出身上三旗中的正白旗汉军,也是一样要带着八旗中的满洲兵。
没办法,几千绿营兵集结起来,实力不小,这不安排人盯着点,怎么让人家康熙睡的着。
说白了,不是八旗满洲,都不能放心。
所以就可以明白,为何近六十万绿营,要被分的稀碎。
为何要设立满城,安排几千八旗驻防重要省府。
无非就是怕泥堪们闹事,怕绿营兵不老实,图谋不轨,反清复明。
所以哪怕杨宗义再不愿意,也得老老实实守规矩办事。
但还好他有旗人身份,又是正白旗,人家佐领还是要给他这个巡抚点面子。
就这样,一行人和声和气的赶着路。
来到汝宁府汝阳县,会合归德营、襄城营,以及南阳总兵高成等人带来的队伍。
这下子,整个剿贼队伍人数破万,浩浩荡荡吓的沿途老百姓躲得远远的。
可这样不行啊,老百姓跑了,谁来当苦力运物资。
对此,杨宗义也不管那么多,只要能加快行军速度,抓也要抓来壮丁干活。
想的这招是很好,一路上在开封府、陈州府、许州也抓来了不少免费苦力,用的老顺手了。
可事不愿违,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在这汝宁府却大不一样。
派去抓壮丁的巡检司、乡勇等人,不仅没把壮丁抓回来,还他娘挨了一顿打跑回来诉苦。
这下子把杨宗义气的,直接派出手下绿营兵去抓壮丁。
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,这帮绿营兵哭爹喊娘跑了回来。
领队的千总一把鼻涕一把泪,看着杨宗义哭喊道:“抚台大人,您可要为小的们做主啊!
这些刁民泥腿子根本就不把咱们绿营放在眼里,警告小的们去一次就打一次,老嚣张了。
这帮刁民还说,就算是抚台大人您去,也照打不误。
小的们气不过,跟他们讲理,谁想这些刁民太无法无天,把小的们好一顿打,呜呜呜......”
看着这帮被打回来的绿营兵鼻青脸肿,凄惨样子,杨宗义气的都想抽人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?
堂堂绿营兵给一群刁民泥腿子打成这样,你们手里刀枪是摆设吗?”
看到被骂,领队千总更委屈哭喊着:“抚台大人冤枉,小的们不是不用手里家伙什,是小的们真打不过。
这汝宁府的刁民和其他府不一样,周边这些村刁民老阴险了。
小的们刚到地方,那些村会里刁民老热情,端上酒肉招呼小的们。
可谁知里面放蒙汗药,放巴豆,等小的们一没力,那就是一顿毒打啊!
小的们被打醒后,和他们理论,又一顿打小的们。
苦啊,小的们苦啊,抚台大人,您可要为小的们做主啊!”
说着说着,领队千总突然捂着屁股,“啊,不行了不行了,抚台大人,小的憋不住了,上茅厕,茅厕......”
喊着喊着,他人就直接一溜烟跑走了。
杨宗义看人跑了出去,哪是气不打一处来,顿时怒骂道:“混账混账,真是一群废物,有本事死在茅厕里别回来了。”
“呵呵!”
一旁的河南驻防八旗佐领苏勒,?嗤笑一声,“抚台大人何必这般生气,一帮刁民泥腿子不服管教,让末将说直接派人杀一杀他们锐气最好。
好让这些泥腿子见见血,知道刀子为什么这么红,定会一个个老老实实过来。”
“嗯?”
听到苏嘞的话,杨宗义转头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样子,心中有点意动,感觉有些道理,自己这是不是有点太仁慈了。
想着想着,正准备点头同意时,瞟到一旁总兵高成脸色不对,顿时犹豫了。
自己这才刚干巡抚不到一年,要是做出拿到百姓开刀的事,影响官帽子就麻烦。
这苏嘞天天驻防在开封城,倒不用担心啥,自己不能跟这二愣子学什么事都干,不然那岂不是坏了自己名声。
想到这些,杨宗义回道:“苏佐领,这杀鸡焉用牛刀,如今灭杨贼才是关键,浪费这宝刀属实不划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