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进入下一个阶段——敬酒环节。
林小婉要换上一套秀禾服,大红缎面绣金凤,比婚纱更贴身也更方便走动。
周明也要换一套中式礼服。
两人要挨桌敬酒,收红包,和每桌宾客合影。
伴郎负责倒酒倒饮料,伴娘负责收红包。
王晓雯扶着林小婉的裙摆往化妆间走,陈雅婷托着另一边。
走到侧台,王晓雯回头对秦梦然说:
“梦然你先去吃点东西,待会我们轮换。不然不吃东西,顶不住的。”
秦梦然点点头,往酒桌方向走。
她其实没什么胃口,但王晓雯说得对,敬酒环节要站很久,不吃东西撑不住。
宋千瓷看到她过来,立刻把旁边空椅子上的兔子挪开,拉开椅子,招呼道:
“秦老师,坐这儿。”
秦梦然坐下来,拿起筷子。
宋千瓷把转盘往她那边转了一点,清蒸石斑鱼和蒜蓉粉丝扇贝正好转到她面前。
“秦老师,你怎么了?”宋千瓷偏过头看她,“是不是低血糖?你脸色有点白。”
秦梦然摇摇头,勉强挤出笑容:“没事,可能站久了。”
她没有低血糖的毛病。
相反,刚才在侧台看到方野把大白兔子往宋千瓷怀里递的那一刻,她觉得糖分摄入过量了,甜到有点发腻。
现在坐在这张桌子旁边,方野坐在宋千瓷另一边,她坐在宋千瓷左手边。
明明坐在一张桌子上,但秦梦然却觉得自己跟两人的距离变得遥远。
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,默默吃着。
心里却还在想两人到底有没有谈恋爱。
方野看宋千瓷的眼神没有那种热恋中的黏腻,帮她赢玩偶更像是被磨得没办法才去的。
但宋千瓷看方野的眼神太明显了,那种满满当当的喜欢,藏都藏不住。
也许两人还没有在一起,只是很要好的朋友。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又被她自己否了。
宋千瓷坐半夜的飞机赶到琼岛,住同一家酒店,真的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吗?
宋千瓷吃了一口菜,忽然想起什么,放下筷子把旁边椅子上的流氓兔抱起来,举到秦梦然面前,笑着说:
“秦老师你看,这是方野刚刚帮我赢的。”
秦梦然看着兔子,勉强笑了笑:“很好看。”
宋千瓷开心地把兔子搂回怀里,揉了揉它的耳朵。
她没注意到秦梦然放下筷子之后好一会儿没再拿起来。
秦梦然感觉嘴里的菜肴没了滋味。
鱼肉本来是鲜甜的,现在嚼在嘴里像在吃棉花,还有点酸涩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,她跟方野什么关系都没有,就是师生,顶多因为这次偶遇多了几次交集。
但她控制不了,看到方野为别的女孩赢玩偶,心里莫名有点酸。
简单吃了几口,她放下筷子,站起来对两人说:“你们慢慢吃,不要客气,不然晚上要肚子饿的。”
宋千瓷抬起头:“你不吃了吗?才吃这么一点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秦梦然把椅子推回原位,“晓雯和雅婷还没吃,我去换她们。”
方野突然伸出手,手心放着一个小礼盒。
深棕色烫金包装,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缎带,是每桌都有的瑞士莲巧克力伴手礼。
“饿的话可以先吃这个。”他说。
秦梦然愣了一下。
每份伴手礼里面装四颗巧克力,瑞士莲的经典款,包装上印着两行烫金小字。寓意成双成对。
她犹豫了片刻,伸手接过。指尖碰到方野的手时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她转身离开。
她的脚步越来越快,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。
走出宴会厅正门的一瞬间,走廊里的凉风扑在脸上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礼盒,深棕色的烫金包装在走廊冷光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。
她其实没吃饱。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两口吐司、一片哈密瓜、半块蛋糕,刚才在桌上只夹了两筷子鱼肉。
胃里是空的,胸口却堵得慌。
她拆开包装,拿出其中一颗,剥开锡纸,塞进嘴里。
可可脂在舌尖化开,甜味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漫上来。
好甜~!
甜得她眯了一下眼睛,刚才盘踞在心里的那股烦闷被这股甜味冲淡了不少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整个人感觉清爽了很多。
她把剩下三颗巧克力小心塞回包装盒里。
由于没有口袋,只能拿在手里。
她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,转身往化妆间的方向走,去找林小婉。
林小婉刚换好秀禾服,大红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金线绣的凤凰从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