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宋千瓷肯定是从教室一路跑来的。
方野问：“累不累？”
宋千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不累，体测我跑步满分，厉害吧？”
“厉害！”
宋千瓷开心地笑了。
其实她有一点累，但听到方野关心自己，她一点也不累了。
她发现方野对自己展现出越来越多温柔的一面。
明明刚才还觉得步伐沉重，现在她却觉得步子很轻快。
而且她此刻的心情格外好！
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。
宋千瓷走在方野旁边，聊起早上数学考试。
“数学有点难，”她说，“最后那题的后面两个小问，我都没做出来。”
“前面做得对更重要，能拿高分。而且题目难，大家分数都不高。”
宋千瓷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方野说：“我例外。”
宋千瓷白了他一眼：“去死。”
方野嘴角一扬。
宋千瓷笑着说：“不过你这么说，我倒是放心了。题目难，大家都考不好，我就没那么慌了。下午英语我多拿点分，补回来。”
方野说：“加油。”
宋千瓷重新鼓起士气，步子也快了一些。
两人来到教学楼时，教室门口已经有一堆人等着进入考场了。
李洋对方野挤眉弄眼，“野哥，刚才你不来，千瓷都急死了！非要去找你。”
宋千瓷俏脸一红，美目圆瞪：“哪有，我不是先发了消息吗？谁知道他半天还不来。”
李洋嘿嘿一笑，“野哥是迟到一小时，也完全没关系。一样可以考满分。”
“行了。”方野揽住李洋的脖子，“就你话多。”
“野哥，我错了我错了。”李洋假装无法呼吸，连声求饶。
方野这才放过李洋。
宋千瓷脸蛋红晕还没褪去，她也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过于紧张了。
离开考还有些时间，方野真迟到一会，也能顺利答卷。
铃声响起，宋千瓷催促道：“好了，开考了。”
方野点点头，跟两人道别，进入他所在的教室。
这次考试，座位是随机的，全都打乱了，为的是防止相熟的人作弊。
不过对方野而言，在哪间考场，周围什么人，都不会对他造成影响。
下午两节考试很快过去。
英语和物理，方野毫无意外，又是第一个交卷的。
英语他做得快，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扫一眼就选，作文写了十分钟不到，行云流水。
物理更不用说了，大题列几个公式就能出答案。他交卷的时候，考场里的人已经麻木了，但眼里仍旧全是羡慕。
就算有自暴自弃的，也没法直接交卷，必须等到交卷时间。
但方野是个例外，因为他可以交出满分答卷。
这是老师们给他的特权，也是他自己挣来的。
方野走出教学楼，阳光已经偏西了，橘红色的光照在操场上。
他在操场上待了一会儿，等着宋千瓷。
今晚不用上晚自习。
他的时间被宋千瓷预定了。
就算最后一个晚上，方野不介意帮宋千瓷最后再辅导一下，抓抓重点。
考完试的学生们有的去吃饭，有的回宿舍收拾东西。
今晚还愿意主动学习的，并不多，临时抱佛脚也少。
不少人考完试就去操场打球了，不会再有老师管着。
方野坐在操场边，想起自己高中时代，也曾有过一放学，饭都顾不上吃就跑去操场打球的日子。
那段回忆本来已经很陌生了，如今却仿若近在眼前。
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法彻底融入这个年纪。
他就算可以放学就去打球，也无法再像曾经那样快乐、兴奋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宋千瓷突然从他身后窜出来，“一个人在这发呆。”
方野摇摇头，站起身。
“去哪吃？”
“沙县？”
“别了，吃你经常订的那家饭馆吧。”
“好啊。我请客。”
两人结伴朝校门口走去，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宋千瓷问：“我还以为你会先走的。”
“说好了等你。”
宋千瓷嘴角扬起，“不错不错，我就喜欢说话算话的人。”
方野笑了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。
.......
一个小时后，方野被宋千瓷拉着前往基地，辅导明天要考的两门学科——化学和生物。
两个人坐在基地的长桌边，桌上摊着卷子和笔记本。
方野问：“为什么不回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