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长椅上，头歪向一边，呼吸很轻。
周围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几声鸟叫。
直到有人在他面前“嘿！”了一声。
声音很近，就在面前。
方野睁开眼，眼前却没有人。
他愣了一下，正准备坐起来，只听见笑声从头顶传来。
他脖子往后仰，宋千瓷的脸映入眼帘。
宋千瓷弯着腰，倒着看他，头发垂下来，差点扫到他的脸。
“考完了？”方野问。
宋千瓷绕过长椅，在他身前站定，笑着说：“我就知道你会提前交卷，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。”
方野说：“纠正一下，不是躲。”
宋千瓷笑嘻嘻道：“你不是躲在这晒太阳么？”
方野无奈摇头，坐直身体，伸了个懒腰。胳膊举过头顶，骨头响了两声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问：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我也提前交卷了，没等别人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不想对答案。卷子已经检查过了，不会的也没办法了。”
说话间，宋千瓷挨着方野坐下。
她学着方野刚才的姿势，靠在椅背上，抬起头，闭上眼睛，享受阳光。
“你可真会享受啊。这后面没风，晒着真舒服！”
方野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晒太阳。
两个人并排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阳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暖洋洋的。
教学楼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宋千瓷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。
她忽然想到，要是跟方野一起去了琼岛，是不是也会在沙滩边这样晒太阳？
找两把躺椅，并排躺着，阳光晒着，海风吹着，什么都不用想。
不过防晒霜一定要多抹一点，不然要晒黑的。
不过穿什么衣服也是个问题。
沙滩边总不能穿长袖长裤，穿裙子？
还是...穿泳衣？
想着想着，她的脸又红了。
“你们俩在这啊？”
于秀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她和夏芷晴从教学楼前面走过来，手里拿着透明笔袋。
宋千瓷稍稍拉开跟方野的距离，往旁边挪了一点，然后笑着说：“你们也考完啦？”
于秀秀点点头，目光落在宋千瓷脸上，停了一下。
“千瓷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宋千瓷脸更红了，有点不自然道：“太阳晒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对方野说：“走了，待会考试了。”
说完，她拎起笔袋，直接往教学楼方向走去。
方野点头，站起来。
于秀秀问方野：“你是不是没到交卷时间就出来了？”
方野说：“我问过老师可不可以交卷了。”
于秀秀说：“你们班监考老师是陈老师吧？”
“对。”
于秀秀有些感叹，也只有方野有这个特权了。不然最快交卷也得等最后半小时才行。
这是学校的规矩。
考试开始后，考生必须在考场内待够一定时间才能交卷。
就算不会做，也不能养成过早交卷的习惯。而且一堆人早交卷，容易影响到其他人。
但方野是个例外，因为他能交出满分答卷。
老师信得过他，不会怀疑他提前交卷是去作弊或者泄题。
这个特权，全校只有一个。
于秀秀心想待会是数学考试，这是方野的强项。
期中和月考，方野的数学都是满分，一道题都没错过。
估计方野还要早交卷，可能比语文考得还快。
宋千瓷也想到了这一点，走了一段路，忽然回头对方野说：“待会考完数学，你先走好了。不用等我。”
方野说：“我要回去睡个午觉。”
宋千瓷翻了个白眼，“天天就知道睡睡睡。”
方野没理她。
夏芷晴走在后面，听着两人的对话，心里有些羡慕。
两人之间那种随意自然的相处方式，是她学不来的。
她跟方野说话的时候，总是会忍不住多想。
但宋千瓷不会，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，想翻白眼就翻白眼，方野也不会介意。
夏芷晴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手里的笔袋，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学楼。
待会就要考试了，现在不适合闲聊，明天就有机会了。
......
没过多久，数学考试开始了。
铃声响起，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。
方野拿到卷子，仍旧从头到尾先看了一遍。
题目难度适中，最后两道大题有点绕，但不算难。
他把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