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在指挥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往楼上搬,声音不大,但很利索。
方野当场愣住了。
宋千瓷。
他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错。
确实是宋千瓷,站在他住的小区里,指挥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。
宋千瓷也看到了他。她立马挥手,高兴地大喊:“方野!”
方野走过去,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。
他的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,问了一句:“你不住酒店了?”
宋千瓷点点头,笑着说:“天天住酒店,太贵了。”
方野想说“那也不是你付钱吧”,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。
他看了看那些纸箱,又看了看宋千瓷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宋千瓷没给他多想的时间,把手里的一个袋子塞到他手里,说:“帮我搬一下。”
方野说:“我还没吃早饭。”
宋千瓷说:“待会儿请你吃饭。快点。”
方野拎着袋子,跟着她往楼上走。
楼梯并不宽,两个人一前一后,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宋千瓷走在前面,步子轻快,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。
上了三楼,宋千瓷停下来,拿出钥匙开门。
方野看了一眼门牌号,302。
他的房间在对面那栋的三楼,从窗户看出去,正好能看到这间。
这也太巧了吧?
方野跟着她走进去。
房子比他租的那间大不少,两室一厅,客厅朝南,阳光很好。
精装修,客厅里摆着一组布艺沙发,阳台的窗帘是浅灰色的,看起来刚换过。
方野把袋子放下,站在客厅里看了一圈。宋千瓷站在门口,叉着腰,看着这间房子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方野。
方野说:“挺好的。”
宋千瓷说:“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间。房东刚装修过,家具还是新的。”
方野看了看窗户的位置,正好对着他住的那栋楼。
他甚至可以从自己的窗户看到这间屋子的阳台。
他忽然有一种预感,以后可能经常会被宋千瓷“骚扰”了。
方野没说什么,又下楼帮宋千瓷搬东西。
纸箱不重,但数量不少,他搬了三趟。
宋千瓷自己也搬,一趟一趟地上下楼,羽绒服脱了扔在沙发上,只穿着一件毛衣,袖子撸到手肘。
他疑惑的是,宋千瓷明明住酒店,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。
她一个人才住了多久?东西怎么攒出来的?
宋千瓷看出了他的疑惑,说:“有些是让人从京城寄过来的,有些是新买的。”
方野点点头,没再问。
好在有搬家公司的人,四个人一起搬了半个多小时,总算搬完了。
宋千瓷站在客厅中间,叉着腰,看着堆了一地的纸箱和杂物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累死了。”她说。
方野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。
宋千瓷租的房子比他的大不少,装修也好一些。客厅铺的是木地板,他那边是地砖。
厨房有抽油烟机,他那边只有一个排风扇。卫生间有浴霸,他那边冬天洗澡要开电暖器。
估计租金不便宜,但肯定比住酒店便宜很多。
不过小区人多,肯定没酒店私密性好。
住酒店每天有人打扫,不用自己收拾,住这里什么都得自己来。
但方野尊重宋千瓷的选择。她想住哪就住哪。
宋千瓷看了看时间,说:“走吧,请你吃饭。回来我再整理。”
方野点头。
两个人下了楼,走出小区。
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但风还是凉的。宋千瓷把羽绒服穿上,拉链拉到最上面,缩了缩脖子。
“哪里有好吃的?”她问。
方野说:“小区门口吃的挺多的。”
宋千瓷问:“你平时吃哪家?”
方野想了想,带她往左边走。
小区门口有一条小街,两边全是小饭馆。面馆、快餐店、饺子馆、麻辣烫,一家挨着一家,招牌五颜六色的。
方野在一家过桥米线店门口停下来。店面不大,门脸有点旧,但里面干干净净的。
老板是个中年女人,正在擦桌子,看到方野,笑着打招呼:“来了?”
方野点点头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宋千瓷坐他对面,拿起桌上的菜单看了看。
“你平时都吃这家?”她问。
方野说:“嗯,味道不错。”
宋千瓷点了一份原味过桥米线,方野点了一份牛肉的。
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线过来,汤很清,上面飘着几片香菜。
配菜摆了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