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启动双主机,张海就被吵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走到驾驶室门口,往船尾一看。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。
“阿生,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张海坐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张生抽出一支烟点上。“刚联系海警了,他们来接应。”
张海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他还没坐下,操作台上的海事公共电台突然爆出一阵刺啦的电流杂音,跟着一段冰冷、带着压迫感的英语传了出来。
“ThiS iS naval Underwate have UnlawfUlly detained oUimmediately,faCe the fUll ConSeqUenCeS!”
(这里是大漂亮海军水下单位。你方非法扣押我方装备,立即释放,否则承担一切后果!)
语气里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,隔着电波都能溢出来。
张生嗤笑一声,压根没正经回应,直接按住送话键,用一口地道的闽南方言说道:
“你讲啥?我听没懂啦!”
他故意拖长调子。
电台那头沉默了几秒,显然被张生这一出整愣住了。
下一刻,那个声音变得更加粗暴、不耐烦,带着明显的怒意:
“Stop playin know eXaCtly what thiS iS. ReleaSenow,we will enSUre yoU regret it!”
(别装傻!你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。立刻释放,否则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!)
这话里的威胁已经不加掩饰,近乎赤裸裸的恐吓。
张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,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直接用一口流利、标准、气场丝毫不输的英语回怼过去:
“Hey, yoU pUnk! ThiS iS HUaXia, not yoU yellingme. YoU’re iUSiSh CaUghtmy—yoU’re not goin wanna threaten me? Think aboUt how yoU’re gonna faCe the HUaXia CoaSt gUard firSt! Hmph!”
(孙仔,这里是华夏,不是你们那边。少在这里大呼小叫。你现在是我网里的鱼,蹦跶不出什么水花了。还威胁我?先想想自己一会儿怎么面对华夏海警吧。哼!)
说完,他“啪”地一声关掉公共频道,把对方后面气急败坏的杂音彻底掐断。
驾驶室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王英涛和张海看着他,半天没回过神。
张生把话筒一丢,重新摸出烟点上,淡淡说了句:“困在网里的鱼,叫再大声也没用。”
张海瞪大眼睛,一脸不可置信。“阿生,你……你什么时候会说英语了?”
张生瞬间冒了一脑门的汗,特么的,刚才是怼过瘾了,忘了自己以前是个街溜子了。
“我学的啊,没事的时候看书,有时候也和老余他们学学。”
张海愣了一下。“英语这么好学?”
张生讪讪地说:“啊……挺……挺简单的。”
“是么?”张海疑惑地看着他。
张生硬着头皮往下编。“应……应该吧。”
张海皱了皱眉。“可是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我怎么就没觉得好学呢?你上初中的时候也学的不好啊!”
张生脑子一转。“可能是我开窍了吧。”
这个理由他自己都不信。
张海想了想张生最近的变化,竟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张生不知道的是,张海一直把张生的变化看做是妈祖祂老人家的点化,所以一切不合常理的事,张海都自然地往妈祖身上想。
两个小时后。
“呜——”
远处传来汽笛声。
张生激动地站起身。“海警船到了!”
他跑到船头,看到了熟悉的威远号巡逻舰,对着赶来的威远号挥舞着双手。
“呜——”又是一声汽笛。
另一边,一艘六七十米的巡逻舰也在赶过来。这一艘一看就是新刷的油漆,白得反光。
张生双眼放光地看着新过来的镇海号。这就是陈伯的新船?真特么气派。
镇海号和威远号跨过丰收号后,调头回来,一左一右靠近丰收号。
“阿生,减速!”陈卫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三艘船同时减速。靠到一起后,两边都丢下缆绳,张生带着二狗拉着一边的缆绳拴好,王玉国带着李海龙拉另一边的缆绳。
三个船并排固定好后,陈卫军直接跳到丰收号上,另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