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,女士。”聂克丝说,声音中充满了失望。
她没有看暮光闪闪,而是盯着地板,前蹄在地上画着圈。
这让暮光闪闪很烦恼,因为这是聂克丝第一次真正在对她闹脾气。不过,这样也好。
至少她不会在演出时站在舞台上,不会被公主们看到,不会被认出,不会被放逐到月亮上。
“我很抱歉聂克丝,我会为此给你补偿的,”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,暮光闪闪答应道,“现在,不要再去想这个。季风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“好……”聂克丝生着闷气,嘴巴嘟着,耳朵耷拉下来。
暮光闪闪迈步走出大门,门板在她背后紧紧地关闭。锁舌落进槽里,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。
等暮光闪闪一走,聂克丝就开始鼓着小脸踢书了。
她四处跺着蹄子发飙,一本书被踢到左边,另一本被踢到右边,还有一本滑到了桌子底下。
“这不公平……这不公平!车厘子期望着我在那里,他们全部在期望我!而且我都这么努力练习了!这不公平……”
“who。”
聂克丝猛地转过头。季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,靠在书架上,一只蹄子搭在书脊上,歪着头看着她。
小雌驹睁大了眼睛,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季风那边。
“拜托,季风,让我去参加表演!”她抓住他的蹄子,声音又急又快,“大家正需要我!没有我他们可不行!我一定要去演梦魇之月,没有了梦魇之月的话,故事就演不下去啦。”
“梦魇之月,坏雌驹!”她松开他的蹄子,又转向旁边架子上的小贤枭,“拜托,小贤枭……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拜托托托托托托!”
季风和聂克丝互相对视。小雌驹用她能摆出的最大、最渴望的眼睛望着他,瞳孔放得大大的,里面全是期盼的光。
她甚至使出了甜贝儿教她的把戏——把下嘴唇嘟起来,嘟得老高,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“别告诉暮光闪闪是我干的。”季风被聂克丝可爱的样子打败了,他从鬃毛里掏出一串钥匙,放在聂克丝面前的桌上,偷偷地消失了。
“哦!谢谢你,季风!谢谢你,谢谢你,谢谢你!”聂克丝一把抓起钥匙,连蹦带跳地跑上二楼,蹄子在楼梯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。
眨眼之间,小雌驹天角兽就脱掉了她的背心,摘下了她的眼镜。
背心被她随手扔在床上,眼镜被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她拉出了那套戏装。
她轻轻一跳,一次跳到所有四只戏装鞋子上。
她开始穿上一堆其它的假盔甲:胸甲、护肩、护腿、护腕,每一件都用细绳系紧。
等聂克丝到了演出的时候,车厘子会帮她画上假的可爱标记,但是她必须自己先穿上装束的其他部分。
穿上一堆假盔甲很容易,但是挑战性的部分来了——戏装的翅膀。
木制的翅膀,骨架是细木条,上面粘着染成深蓝色的羽毛,然后被安置在一件类似她日常穿着的背心上。
因为戏装背心是全黑色,所以在稍远处很难分辨出来。
就她自己而言,聂克丝不明白为什么她有真正的翅膀还要穿个假货上去,但是暮光闪闪坚持如果她想要参加表演就必须穿着整套的戏装。
然而,假翅膀很难装上去。戏装的这部分设计得不是很好,翅膀通常需要在戴上头盔之前就装好。
但是聂克丝已经把头盔戴好了,而且她不想浪费时间再把它脱下来。
聂克丝笨拙地和假翅膀搏斗,用嘴咬着,用蹄子按着,用角顶着,进展还算不错……直到她失蹄跌倒为止。
伴随着一声惊慌的“哎呀”,她向一边倒了下去。
翅膀从她的背上滑了下来,木片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倒地的声音一起响起。
“不……不!”聂克丝大叫,眼泪涌了上来。
现在当她看着严重折断的翅膀时,她真的开始流眼泪了。
左边的翅膀从中段折断了,木刺戳破了羽毛,像一根断掉的骨头;右边的翅膀虽然没有断,但也歪了,骨架变形,羽毛散落一地。
小雌驹试着用蹄子把假翅膀折弯的部分轻轻推正,结果反倒让一只假翅膀从中断裂开,掉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盯着那只断掉的翅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假如她没有向后瞥到假翅膀应在的位置的话,聂克丝肯定会开始大哭起来。
那对小小的、白色的、真正的天角兽翅膀,正安安静静地贴在她身体两侧。羽毛光滑,骨架完整,没有任何断裂或变形。
“好吧……”聂克丝抽泣着,吸了吸鼻子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整晚都一动不动地张开它们……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