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风:“……”
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到紫悦身边,还没开口,紫悦已经先凑过来,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吐槽:“这装得也太假了……连我都骗不过。”
季风嘴角勾起一丝坏笑,同样压低声音:“既然她这么想演……那就给她加点戏,让她演得舒服点。”
他再次走到轮椅前,一脸“严肃认真”地对绷带云宝说:“嗯……刚才的治疗魔法没完全起效,可能是深层肌肉或神经有些阻滞。”
“我有个办法,用微电流刺激一下,帮助激活和疏通,说不定就好了。”
“啊?不、不用了吧!我觉得……” 云宝一听“电流”,心里就有点发毛,想赶紧拒绝。
但季风根本不给她机会,角上金光一闪,这次不再是柔和的治疗光,而是分出几缕细若游丝、却闪烁着噼啪微光的金色电流,精准地钻过绷带缝隙,轻轻刺在云宝身上几个关键的肌肉群和神经节点上。
“唔!” 云宝浑身猛地一抖。那感觉……酥酥麻麻的,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爬,又像是做完超舒服的按摩后那种微微的、令人愉悦的颤栗。
一股难以抑制的、想要舒展身体、挥动翅膀、尽情活动一番的冲动,瞬间冲上她的脑海。
她死死咬住牙,拼命克制住。
季风观察到她绷带下身体的细微颤抖和骤然紧绷的肌肉,眼中笑意更深。
他假装自言自语:“嗯?好像有点反应,但还不够强烈?可能是强度不够。”
说着,他角上的金色电流微微增强了亮度,频率也加快了些许。
云宝这次感觉更强烈了。
她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注入了活力,都在欢快地跳跃、歌唱,催促着她立刻起飞,去天空中尽情翱翔一整天。
那股源自身体本能的、对飞行和运动的渴望,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防线。
她的翅膀在绷带下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,绷带都被撑得鼓了起来,脸上已经憋得通红,眼神透过绷带缝隙,朝着季风着一丝丝的恳求。
季风看着她那快要撑破绷带的翅膀和可怜兮兮的眼神,终于“善解马意”地停了下来,收回了电流。
他拍了拍蹄子,一脸“遗憾”:“看来这个疗法对你效果也不明显。算了,你还是好好静养吧。”
不久后,医院的某间病房里。
朋友们挤在病房内,关切地围在一张病床周围。
病床上,云宝的“伤势”显然被“重视”了起来。
她的四只蹄子都被厚厚的绷带捆着,用带子高高吊在床架的特制横杆上,脖颈和翅膀下方塞满了柔软的垫子,整个马以一种极其安全且动弹不得的姿势被固定在床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口鼻部位。
在小马们又一番嘘寒问暖、叮嘱她好好休息之后,柔柔细声细气地告诉她:“云宝,选拔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。”
“季风已经和裁判们商量过了,大家都同意,如果到时候你的伤还没好,就由季风顶替你的位置参赛。他的飞行能力……肯定没问题的。”
病床上的云宝听到这话,眼神闪烁了一下,但似乎没太在意。
她努力扭了扭被固定的脖子,声音透过包裹口鼻的绷带,显得闷闷的,带着一种急切的恳求:“那个……朋友们,我……我想单独待一会儿,可以吗?就一会儿。”
朋友们虽然有些不解,但看她伤得这么“重”,提这么个小要求,都纷纷点头答应,依次退出了病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云宝,和隔壁病床上同样“负伤”的流星。
流星看着云宝被五花大绑的滑稽样子,忍不住搭话:“你的朋友们真好啊,这么关心你。”
但云宝此刻根本没心思听流星说话。
季风留在她体内的那些微电流的“后劲”,加上被强制固定、无法动弹带来的憋闷感,还有终于独处、不用再伪装的松懈……
多种因素混合在一起,让她体内那股被强行压抑了半天的、澎湃的活动欲望,如同火山般猛然爆发了。
“啊啊啊——忍不住了!””
结实的绷带和固定带在她巨大的力量下纷纷崩断。
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,瞬间从病床上弹射起来,在不算宽敞的病房里开始毫无规律地、高速地横冲直撞。
一会儿撞到天花板,一会儿擦着墙壁掠过,翅膀完全张开,带起一阵阵狂风,把窗帘、病历本、水杯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哇啊!”流星吓了一跳,眼看云宝疯牛般朝自己这边撞来,他下意识地、无比敏捷地张开翅膀,一个灵活的侧翻,稳稳地躲开了冲撞。
紧接着,他又连续几个漂亮的空中闪避,躲开了云宝后续几次失控的乱窜。
终于,那股突如其来的、不受控制的能量发泄完毕。
云宝喘着粗气,缓缓降落在自己一片狼藉的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