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,直到那气息远离,听到房门被极轻地合上,他才猛地放松下来,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息,仿佛刚刚逃离了一场无声的劫难。
令他惊奇的是,他的身体对此不感到排斥,仿佛自己并非暂住的客人,而是早已在此生活了许久。
他隐约察觉到,这或许与珍奇偶尔闪回的、那些关于“轮回”的模糊记忆碎片有关。
一日午后,趁着珍奇在室裁剪面料的间隙,季风终于忍不住走到门边。
他看着珍奇专注地将银针别在缎带上,光线勾勒着她优雅的侧影,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歉疚。
“珍奇,”他轻声开口,蹄尖无意识地磨蹭着光洁的地板,“我这样白吃白住,实在过意不去。
店里或者家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做的吗?无论是整理仓库还是搬运布料,我都可以。”
珍奇的动作顿住了。悬在空中的银色剪刀也放了下来,她转过身来。
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她雪白的皮毛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用一种复杂而深沉的目光注视着季风,那眼神里交织着失而复得的珍视和一种近乎脆弱的祈求。
良久,她才微微摇了摇头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不需要哦,季风。什么都不需要你做。”
她向前走了几步,直到能清晰看见季风眼中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能在这里,每天一起吃早餐,晚上互道晚安……这就是我现在唯一需要,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全部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几乎化作一声叹息般的呢喃,蓝眼睛里闪烁着微光:“所以,就这样待着就好。只要……别离开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