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创世的真相被彻底掩埋,谐律便能永远纯净。世界便能在光明中繁荣,永远不必知晓——是何等黑暗在支撑它的永恒。
她是湮灭的副歌,是乐章背面的阴影——阿丽娅,死亡的公主,毁灭的女神。即便被放逐,阿丽亚仍恪守着使命。
母亲与姐姐虽遗忘了她,但她们的旋律永远纠缠。她们本是一体,哪怕永世不得相见。
太虚玄母离去时,宇宙重归谐律。被遗忘者归于遗忘,禁忌的乐章永远沉寂。
黑暗中,一滴紫罗兰色的泪坠落,在钢铁平台上腐蚀出一个无底的孔洞。
但太虚玄母错了。
玄母不曾想到,塞拉斯蒂娅也不曾察觉——即便是死亡孕育的天角兽,也拥有不朽的本质。乐章可以被撕碎,可以被重写,但永远无法真正沉默。
在经历了漫长岁月后,阿丽娅脚下的平台开始扭曲,化作一座漆黑的王座。锁链从虚空中显现,束缚着迷失的灵魂。
她们给阿丽娅打造的棺材,成为了阿丽亚国度。在这片虚无中,她是唯一的法则,唯一的真理。
无数年过去,被遗忘者们陆续到来。阿丽娅凝视着他们恐惧的眼睛,轻轻哼唱着摇篮曲,直到锁链缠上他们的喉咙,将哭嚎化作整齐的合唱。
每当现实的裂缝扩大,就会有灵魂坠入此地。他们是窥见真相的代价,是维系谎言的祭品。
阿丽娅必须如此。因为哪怕最微小的记忆——只要让玄母想起她的存在,整个宇宙就会在太虚玄母的崩溃中湮灭。
这是阿丽娅的宿命:在永恒的黑夜中,守护她们的光明。
永远被遗忘。
永远孤独。
永远歌唱。
只要宇宙仍在呼吸,阿丽娅就必须成为这首歌的囚徒。
她可以被分解,可以被重写,可以被碾碎成千万个残响……但宇宙必须完整。
因为唯有世界延续,交响乐才有听众。
唯有谎言永存,真理才值得追寻。
“一千年前,露娜曾试图拯救阿丽娅,她找到了可以让意识进入遗忘领域的媒介。”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低沉而疲惫,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塞拉斯蒂娅的角微微闪烁,墙上出现了露娜的幻影
露娜站在永恒自由森林的深处,面前是一块刻满音符的黑石。
“她相信,只要找到阿丽娅,就能让母亲从永恒的悲伤中解脱……”
画面中,黑石突然裂开,无数的音符跃出,缠绕住露娜的身躯。她的意识来到了黑漆漆和平台。
“但她失败了……阿丽娅并不愿意露娜带她离开,反而将露娜驱逐出去。”
“在拯救阿丽娅的尝试中,露娜因受到侵蚀堕落腐化。”
“这就是梦魇之月诞生的真相。”
季风的翅膀猛地展开,魔力不受控制地爆发。
“那天琴呢?”
塞拉斯蒂娅闭上眼,痛苦地继续道:
“梦魇之月回归之夜……天琴恰好随暮光闪闪来到了小马镇。”
“她染上了遗忘的诅咒,成为了新的载体。”
季风的蹄子深深陷入地面,岩石在她脚下龟裂。
“你知道……却一直放任她独自挣扎?”
塞拉斯蒂娅的彩虹色鬃毛黯淡下来。
“每次她试图寻求我的帮助时,我都会制造意外,阻止她向我说出这件事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是统治者独有的冷酷与悲悯。
“因为如果让她说出真相,如果让玄母感知到阿丽娅的存在……”
“整个世界都会在母亲的崩溃中湮灭。”
季风突然笑了,那笑声让整座密室结出冰霜。
“所以你们就牺牲她?让她像具行尸走肉般活着?”
塞拉斯蒂娅沉默良久,轻声道:
“我曾想过……直接让她消失。”
“但我终究……没能下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季风的可爱标志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,新生的天角兽之翼完全展开——
“很好。”
季风死死地压制住沸腾的魔力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那我是怎么回事?”
塞拉斯蒂娅的鬃毛无风自动,瞳孔中倒映着季风的身影。她沉默片刻,终于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疲惫。
“当你第一次出现在小马镇的边缘时,我就感知到了时空的波动。”
墙上浮现出昔日的画面。
失忆的季风茫然的站在草地上,眼中尽是空洞。一匹薄荷绿小马站在季风身旁,俯身看着他。
“哇哦,你还好吗?”
“只有遗忘可以记住遗忘。”
“你失忆了,而且是外来者,所以你记得住被世界遗忘的天琴。”
季风的呼吸微微停滞。
“但这很危险。”塞拉斯蒂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