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延把着门缝,见【皮囊裁缝】回过头,疯狂地向这边跑过来,他才啪一声把门关上。
“我趁它还没有吞噬太多人,跟它聊聊天。”
筑延耸耸肩膀,态度很无所谓:“你们害怕的话,我出去也行。”
“不行!”一想到祝则虞的狂野作风,杨瞻白就条件反射地警觉。
他一把抓住筑延的胳膊:“你出去我可真得给你立碑了,这种东西,你对付不来的。”
门外,传来沉闷的一声“咚”。
这几句话的功夫,【皮囊裁缝】便已经飞快地跑过来,扑在重新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上。
监控镜子里,它不满地退开几步,脖子咔地往旁边一歪。
“同学,你是什么意思?”
森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。
“你为什么喊我,然后又关门不给我进?”
它不再掩饰自己怪异的声调,说话的时候甚至止不住地吸溜口水,充斥着对血肉的渴望。
袁陈和秦阳两人吓得瑟瑟发抖。
“我……草,大佬,这真的不要紧吗?”
筑延侧头看了一下手机屏幕。
杨瞻白在幸存玩家群里发送了关于【皮囊裁缝】的信息,最新的信息里还有人感恩戴德。
“谢谢谢谢,刚才那声是祝则虞大佬吗?”
“卧槽,谢谢大佬救命之恩,大佬千万保重!”
“别叫了,我觉得祝则虞大佬很快就要噶了,不复存在了。”
杨瞻白把最后一个人踢出去了。
筑延:“……”
筑延收起手机,示意其他人先安静,让他来问问看。
“同学!”
他贴着门,确保外面的【皮囊裁缝】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紧接着,筑延装出一副教导主任般慈祥的语气,开始套话。
“同学,你不用担心,你的难处和执念,我们大家都知道了!”
祁印明抬起头看着他。
筑延比了个嘘的手势,通过监控镜,观察着外面【皮囊裁缝】的情况。
刚才,话落的瞬间,【皮囊裁缝】很明显地僵了一瞬。
它歪了歪头,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,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扯着。
“哦?你说说,我有什么难处?”
有什么难处,筑延也不知道有什么难处。
他只能根据之前那个“果然”来猜,顺便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。
祁印明紧张地瞪着筑延。
“它把问题又抛回来了。”他紧张地小声说,“祝则虞,你确定……?”
筑延不确定。
“我可以编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看着吧。”
祁印明看上去快要死了。
他想要提醒祝则虞更谨慎些,但祝则虞先他一步开口,一开口就惊为天人。
“你是不是和楼上的那片雾有联系?”
筑延知道自己说对了。
因为监控镜里,外面【皮囊裁缝】的表情彻底变了,嘴角被狠狠地拉下来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祁印明擦了擦汗,声音很低:“则虞,真的假的?”
屋内,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筑延。
筑延很紧张,学着祁印明的样子,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“我猜的。”他非常低声地回复,“我空手套白狼呢,别搞。”
杨瞻白问道:“你怎么会往这个方向猜?”
砰!
门又被沉闷地捶了一下。
【皮囊裁缝】冷笑道:“好吧。知道得那么清楚,看来我要找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就算不是你,他也在你的房间里。”
找人?
找谁啊,屠山吗?
筑延看了一眼房间里面的屠山尸体。
可是屠山已经死了。
【皮囊裁缝】吸溜了一下口水。
“等着吧,猎杀者。我知道你会变样子,不过遇到我,你算是完蛋了。”
“偷了东西,就要有被吃掉的觉悟!”
好吧。
原来不是找屠山,是找他啊。
筑延真有点紧张了。
好在他的右手还干干净净的,倒确实没有嫌疑。
但是,但是……
“偷东西?”祁印明皱了一下眉毛,“那个【猎杀者】偷了什么东西?”
【皮囊裁缝】说的这番话好像有些道理,但是仔细听的话,又让人不懂了。
那个会变样子的【猎杀者】,应该跟楼上的【雾】是一伙儿的才对,这也是祝则虞和许同光亲眼看到旳。
为什么现在看起来,倒像是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?
筑延有些汗颜。
可恶,果然啊,说了一个谎,就要用其他无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