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秒钟时间,筑延只能听到菜肉在铁板上被压熟的滋啦声。
随即,议论声如同烟花一样,在他们周围爆开了。
“什么夜间游戏?怎么睡觉也不得安生?”
“至少还能睡5小时……”
“他妈的傻叉吧草!”
“我宿舍门已经坏了,现在要怎么办啊?”
还有人经不住巨大的压力,哭了。
杨瞻白环视着周围,拍了一下筑延的肩膀。
“哎,要不你先回宿舍休息吧。我去加一下其他学校的新生群,一会儿就回。”
现在这个情况,再去交易或者打探消息已经不太现实了。
休息要紧,还是拿到联系方式就回宿舍吧。
筑延能够理解杨瞻白的意思。
他点点头说了句“尽快”,低声喊出了回宿舍的口令。
宿舍里氛围变了。
陈昭行正在欢蹦乱跳地发出怪叫,祁印明则脸色很凝重地分配床铺。
见筑延回来,他抱着一床额外的被褥,对筑延点点头。
“你听到广播了吧?”
祁印明把被褥铺在地上,尽量远离放置屠山尸体的餐厅。
“床位只有四个,但是我们有七个人。”
他一把扯住激动的陈昭行和瘦弱的许同光:“你们两个最瘦,那床也不算太窄,上去挤挤睡吧。”
陈昭行不激动了:“草,我不想睡啊。祁哥,我可以玩到夜间游戏开始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祁印明回答得简洁明了。
他又指了指地上的床褥,转向袁陈和秦阳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睡这儿就好!”袁陈急忙表态,“我们不要被子,睡桌上也行!”
卧槽。
谁懂他们的狗屎运啊。
贸然出来,差点死了还被人救了,救他们是排行榜第二的大佬的朋友。
被救之后,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进入了全是大佬的宿舍。
祝则虞、杨瞻白、祁印明和陈昭行,简直群英荟萃。
游戏里还有比这儿更安全的地方吗?
“能在这里待着,我们睡厕所都愿意。”
秦阳也反应很快。
有了差点丢命的教训,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游戏的险恶。
“大佬太贴心了,还给我们准备了一床被子……”
筑延不管他们怎么分配的,不影响他睡觉就行。
他甚至很迅速地洗了个澡,这才爬上床,躺在睡了一天的奶牛猫旁边。
“……你怎么这么能睡?”
奶牛猫抬起圆溜溜的灯泡眼看着筑延。
筑延看懂了,这是在责备自己没有带它出去的意思。
“好吧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已经七级了,的确可以独立杀怪了。”
“啊。”奶牛猫说。
筑延听出了它的委屈。
“好吧,那等夜间游戏。”
他拉好被子,听见床下传来砰的一声。
是杨瞻白回来了——
他和祁印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筑延没有听清。
迟来的困倦再次席卷了他的大脑,他的眼皮已经沉得有些睁不开了。
很快,筑延陷入了深沉的、没有梦的睡眠。
……
楼下。
106宿舍的房门大开着,迷蒙的雾气正从走廊上灌漫进来。
“邢冲”扭曲着一张脸,看着106宿舍里中间的两具新鲜身体,脸上扭曲出一个笑容。
“老、老大。”
眼镜男站在这两副身体后面,胳膊和手都颤抖得很不正常。
“您看这样可以了吗?你要求的我们已经做到了……”
“您、您可以告诉我们楼层变化指令了吗?”
“邢冲”走上前,俯身查看那两具新的尸体。
这个戴眼镜的玩家有点东西。
他说他的能力是可以让人气死,死相毫无痕迹。
现在一看,这两副身体果然很完美,乍一看新鲜得就像活人。
比它自己杀的人、比那个屠山杀的人,都要完美多了。
不过,这还不够。
这屋子里有那么多躯体,它为什么不都拿到手呢?
拿到手之后,它再把这个能力很不错的玩家冻死。
这样一来,它能用的躯体不是就取之不尽了吗?
丝丝缕缕的白雾钻进两具身体的鼻腔,从四面八方往它们的每一个毛孔里压。
没过几秒钟,它们竟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除了姿态僵硬点,看上去居然和真人无异!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眼镜男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切,不自觉地想要往后缩。
剩下的七八名玩家也都沉默着,有一名胆小些的,看上去已经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