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许同光的玩家等级不低、能力等级也不低,但是他防御貌似真的特别弱。
这都多久了,他还是呆不愣登、一副完全没弄清楚情况的样子。
药水浇下去几秒钟,许同光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聚焦。
他的目光定格在祝则虞那张惨白的、全是冷汗的脸上,又缓缓下移,看到了腹部被血液沾湿的衣服和那只被染红的、紧紧捂着腹部的手。
许同光彻底清醒了,吱溜一下爬起来。
“卧槽!卧槽,你这是怎么了?”
他想起了筑延刚刚说的话,又是吓一大跳。
“你……你说你进了那个房间?!”
“你从房间里把我弄出来的,是吗?”
筑延是真的有些疼。
他虚弱地点点头,许同光则扒开他的手,仔细检查他腹部的伤口。
“你和……你和那个屠山,打了一架?”
筑延捂得死紧,倔强地摇头。
他才不会给许同光看到伤口全貌呢,因为这伤口只是看着深,实际上只停留在表皮,疼的也是皮。
属于完全不要紧的那类皮外伤。
要是给发现了,那可不就露馅了吗?
筑延勉强地扯扯嘴角,一看就是在强作欢颜。
他摇摇头,又明知故问:“我没事。杨瞻白呢?陈昭行呢?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宿舍是空的?”
许同光紧紧抓着筑延,已经慌了。
“在、在106宿舍。那个屠山回去过,把我们全部打晕了。”
他想起对面106宿舍发生的种种,一张脸因为羞愧而涨得通红。
“都怪我,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,“是我提议他们回去的。要是我当初没撺掇,情况根本不至于这样。”
他根本没办法思考筑延话里有什么漏洞,急忙起身,想要去看走廊上的情况。
然而目光触及到筑延身后屠山的尸体,吓得他又是一声大叫。
“靠!”
“死、死了?”
筑延扶着床架,假装吃力地一点点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他费劲地说,“是死了。我杀的……”
许同光看向筑延的目光更敬佩了。
一想到那个屠山干了怎样恶心的事情,他就浑身发寒想吐。
这个结果,他简直喜闻乐见。
“等着。”许同光说,“我去找陈昭行。他应该能治你的病。”
筑延却摇摇头,指了指那面监控镜。
镜子居然变成了灰白色——
更确切地说,是外面的走廊被浓郁的、灰白的迷雾侵占了。
“别出去。”他劝道,“他们知道回来的口令,祁印明和杨瞻白都能带人回来。”
“只要陈昭行能醒,他们就没有问题。”
筑延可不敢出去。
“雾”可能发现了不对,可能没有,筑延不知道。
它也的确借尸体的口说了,雾的状态下,它没办法交流,没办法说话,也没办法做一些事情。
但毕竟是惊悚生物,万一雾有毒呢?
而且,雾那么冷……
许同光还算听话,有些焦虑地放弃了。
筑延放下心来,靠着床架休息。
【欺辱】这个能力等级不高,陈昭行的玩家等级又不低。
他醒的,应该能比其他人快点!
至于其他。
敷衍一下,给杨瞻白在【玩家论坛】上发个信息得了。
反正都是要醒的!
……
106的铁门挡不住外面越发刺骨的寒意。
冷气顺着地面向里蔓延,肆意的侵入每一个皮肤细胞。
陈昭行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,刺骨的冷迫使他猛地睁开眼睛,从地面上弹坐起来。
“怎么又给我打晕了?”
他环视一圈四周,还没有从昏迷的黑暗里缓过神。
“他妈的,两个猎杀者的力气怎么都这么大?!”
现在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,房间里的人依旧横七竖八的躺着,淡淡的雾气竟然从门下的那一点缝隙争先恐后地挤进来。
陈昭行感到有些不妙,急忙跑到一边扶起杨瞻白,强行把一只蟑螂糖塞进他嘴里。
这个温度,冰得简直不正常。
要是再耽误下去,人真的会失温的!
陈昭行这次用的是带跳跳糖的生巧,入口即化,不太需要咀嚼。
莫约十秒钟后,杨瞻白睁开眼睛,一张脸已经被冻得失了血色。
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无处可躲的寒冷,不由自主地缩起身体。
“什么情况?屠山那个狗比呢?”
陈昭行见状,满意地又往他嘴里塞了两只新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