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延有点同情地看着他。
说实话,杨瞻白的思维能力和行动能力,跟其他学生比起来已经要好多了。
但有时候,信息差太大是真的没有办法。
就比如,“祝则虞”那个账号的存在彻底限制了他的想象,他没办法想到“祝则虞”和论坛上那个“杠我的都是gay”,是同一个人。
祁印明还在【线上商城】上选道具,杨瞻白则深思熟虑,决定出门拍摄一张夜色里的【西山大学】,作为头像。
“祝哥,你早点睡吧。”祁印明说,“群里发了通知,明天早上六点,操场那儿就要开始过副本。”
筑延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【青蛙便利店】,又是几点开门呢?
……
太阳的微光从朦胧的灰雾后透出来,像黄昏。
筑延坐在操场看台上,经过一夜沉淀的血腥味儿和腐臭味儿相当浓郁地往鼻子里钻。
他听见旁边有人在不适地干呕,不少人脱下外套,充当口罩掩住口鼻。
“已经两小时了,猎杀者怎么还不回信?”杨瞻白把制服外套狠狠地怼在口鼻腔,声音很闷,“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好不少。哎,又有人过了!”
筑延当然已经收到了杨瞻白的信息。
他这么久不回,只是因为觉得还没有到利用杨瞻白的时候。
现在他连副本内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。
回信息,纯属于浪费时间。
“可能是没有看到吧。”筑延敷衍地回答,眯起眼睛往操场上看去。
一个傍晚加上一夜的时间,活着的玩家几乎都组成了小团体,少则几人,多则几十人。
相互配合的情况下,通关率确实比昨天那种绞肉机高太多了。
从早上到下午两点的大几个小时,看台上又陆陆续续地坐了不少已经通关的人。
操场上剩的人也不多了,再有最后一批,就能结束入学考试。
“哎,杨哥祝哥,你们看那里!”
祁印明突然激动起来。
“卧槽,那两人在干嘛?”
筑延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,在操场边缘看到了两个奇怪的身影。
是两个看起来很瘦的男生,其中一人染着黄毛,还扎了个辫子。
另一个戴帽子的男生非常仗义地将黄毛护至身前,怪物毫不客气地攻击黄毛,然后……
怪物挂了。
筑延吞吞口水。
他觉得这个技能有点眼熟。
在副本【家宴】里,男扮女装来凑热闹的许同光主动要求筑延攻击自己,因为攻击可以成倍返还。
而同行的陈昭行可以用蟑螂回血。
他们正好也是【西山大学】的学生!
这两个人的技能,不就是这么配合着用的吗?
筑延不由自主地倾身往前看,发现戴帽子的那个人果然在不停地给半死不活的黄毛喂东西。
黄毛满身是血,居然还一点挂掉的迹象都没有!
“这两人是怎么找到对方的?”杨瞻白震撼了,“怎么会有这么合拍的两个技能?”
筑延也不知道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到了终点,比其他团队快了一大截。
他们随即一前一后地爬上看台,还有心情互相击个掌。
“这不像是新玩家。”杨瞻白站起来,“他们太淡定了。等着,我去问问。”
的确。
筑延留在原地,默不作声地打量其他人。
有不少幸存者都在喜极而泣,还有人顾不得身上的伤口,忍不住地仰天长啸。
“活下来了!妈妈我活下来了!”
“吓死我了,卧槽!”
“我受不了了,我要终止游戏,我想出去啊!”
筑延周围闹哄哄的一片,还有人奔走求助,拿着钞票,试图和同伴或者已经通关的老玩家兑换一些伤药。
“这些人应该不会和我们一起参加开学考试吧?”祁印明不确定地说,“这个时间,还有他们这个状态……”
不少人的状态很糟糕。
后面上场的玩家为了活,多半是轻装上阵,把带着的背包都给扔了。
很多人没有药物,只能拿衣服潦草地包裹伤口。
筑延低头看看手机。
学校还没有通知【开学考试】的具体时间,清雨课堂也没有动静。
难道是晚上开始考试吗?
要不他干脆在【青蛙便利店】门口蹲点……
“应该还有一部分玩家没有来。”祁印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,“我昨天大概估了一下数量,这点人不可能是一整个学校的学生。”
“【狂欢乐土】应该会像入学考试那样,给安排下一批吧。”
说着,他无奈地向一个来问药的人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