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瞻白岔了一句:“包括那个什么隐藏标记和昵称。妈的人奸,我实名举报!”
筑延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。
他抓起杨瞻白做的那只三明治,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“我去学校里逛逛,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。”
“网上的信息就拜托你们继续关注了。我去教学楼扫一扫,你们要去其他地方的话,也行。”
他也很想继续待在这里休息一会儿,或者和这两个舍友刷刷网络,看看新闻。
但是不行,时间有点紧。
他要去见美术生,开假条喂猫,之后还要去【宣叙台】申请任务,明天就得进入副本。
哦,顺便去【恶魔百货商店】补个货。
杨瞻白说:“我去图书馆。你睡着的时候,我们已经去过一趟食堂了。”
筑延冲他们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说。
他从椅背上抓过脏兮兮的外套,囫囵地套上鞋子,匆匆忙忙地离开了。
路过一楼的时候,他听见某个宿舍门内爆出哭喊和尖叫,随后有人说了句什么,又很快安静下来。
筑延没忍住侧了一下头,看见殷红的血液正从一楼里间的某扇门里汩汩流出——
107?105?
筑延没有看清。
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毛,小跑着离开宿舍楼,向美术生所在的教学楼赶去。
这是10人间宿舍,有人杀人了吧。
很不妙,但最好的办法是离远点。
就算筑延认为自己实力不弱,这种事也没有必要插手。
鼻腔里那股子血腥味儿散了点。
筑延打开手机电筒,淡淡的白光稍微照透了前面的雾。
可见度太低了——
路两边高大的梧桐树在灰色的、翻滚的雾气中若隐若现,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筑延根本看不见什么岔路口。
他只能跟着地图导航的指示,吃力地盯紧前方两米的沥青路面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。
十五分钟后,他终于看到了雾气中的一小段台阶。
台阶上方耷拉着熟悉的门锁尸体,是美术生的杰作没错了。
筑延松了口气。
再三确认后,他推开玻璃门,向着熟悉的走廊深处走去。
这里没有惊悚生物的气息,很干净。
两台售货机老老实实地横在楼梯下方。
筑延从戒指里取出一个从【酒吧】抢来的骨铜币,又费劲地从口袋里抽出那张陈旧的卡片。
卡片上的口号已经变了,从“向前”变成了“蝉蜕”。
筑延把铜币塞进坏掉的机器,指示灯迅速亮起,开始乱转,最后停在樱花味可乐的位置。
"蝉蜕。"他字正腔圆地说。
售货机很迅速地挪移开来,露出后面温暖的短走廊。
筑延闪身进去,在售货机关合之际,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wow!你回来了!”
安旭引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,蓬松的卷发像刚出炉的舒芙蕾蛋糕一样晃动着。
他把一只白色信封塞进筑延手里,推推大黑框眼镜。
“我要杀了你,竹盐。”
筑延低头看信封,信封厚厚的很精美,刻印着一行小字。
“妙法宣无上”
“这是什么?”
他问道,一边手很快地拆掉了。
“我打死你!!”安旭引忍不住大声打断他,“竹盐,你进副本的时候不带着你的小宠物吗?!”
“不负责任的父亲!你的猫在我这里蹭吃蹭喝几天了,你给我带的食物都被它吃光了!!”
信封里装着一张写着字的小卡和一串紫檀手串。
手串的每一颗珠子都被打磨成竹节形状,看上去朴实无华。
但拿到手里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安心感包裹了筑延,热流腾地升进胸腔,又带起一股清明的凉意。
筑延觉得头脑很清爽——
他享受了一会儿,这才抬起头,看向抄着双手的美术生。
“哈?我的猫在你这儿?”
安旭引冷笑一声,带着他走进小小的会客厅。
筑延第一眼就看到了。
短短几天,沙发扶手处的真皮竟然面目全非,一片一片如同鱼鳞般翘起来。
罪魁祸首奶牛猫正安逸地趴在沙发一角,毛茸茸、圆滚滚的前肢惬意地伸到最长。
甚至,它旁边还放着一碗珍珠奶茶,看来是安旭引特意给它倒的。
见到筑延,奶牛猫立刻舔干净嘴角的奶茶污渍,尾巴翘起来,围成爱心的形状。
“娃唔。”奶牛猫说。
筑延听出来这是打招呼的意思。
他把手串戴到手上,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