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他还在外面砸墙呢。”
“要不,我放他进来。你把他往深处再推五米,然后我自己来……”
筑延往巨嘴深处看过去,那里的甬道逐渐狭窄,两边的白色牙齿长势愈发茂盛。
它们波涛一般涌动着,随时做好了吞噬的准备。
筑延一步步向更深处走去,刀子仍旧紧紧贴着那些眼睛。
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
等到甬道上方的尖牙堪堪擦到头发丝,筑延意念一动拿出人腿,利落地往甬道深处一扔。
“你——”
【慰藉母体】不满地咕噜一声,筑延却再次打开能力【欺辱】,对着脚下的地面狠狠一跺。
“吞下去。”他冷冷地威胁道。
人腿连带着骨头,被尖牙一点点碾碎了。
汁水混合着肉沫在牙齿间肆意横流,筑延感到一阵恶心。
【慰藉母体】似乎没有吞咽的功能,它也很懒得吞咽。
那些血红色的泥沼被那根长长的口器小心地撮起来,团成一只黏腻的圆球。
然后,这根口器竟然蠕动着吐出一只奇怪的白碗,将圆球丢进去。
“莓果味酸奶。”
【慰藉母体】佯装平淡地把这东西递给筑延,并且一点点打开他身后的白墙。
“说话算话……你可以出去了!”
只要这个人出去,它就可以像蚯蚓一样钻进地面,快速逃生!
筑延接过那只“碗”。
碗的外表沾染着一层黏腻的液体,里面的肉团却并不腥臭,竟然有一股奇异的奶香味。
草,什么东西?
筑延屏住了呼吸,一点点往后退去。
这玩意儿太滑了,而且还没有盖。
放进空间,筑延怕撒;拿在手里吧,又不太好战斗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把这玩意儿丢给外面的杨瞻白,然后自己迅速回身,给【慰藉母体】致命一击!
牙簇间的那些眼睛紧紧盯着筑延,看着他慢慢走到白墙边缘。
白墙果然一点点地消失了,杨瞻白的声音也重新冲进筑延的耳朵。
“祝则虞!祝——”
就是现在!
筑延果断地回身,将【酸奶碗】往杨瞻白手里一塞。
“拿稳了!”
杨瞻白下意识地接住,汗水已经把他额前的头发黏成腻腻的一缕。
“跑!!”
他随即反应过来,动作迅捷地去拉筑延的臂弯。
然而,筑延的动作比他更快。
在杨瞻白的手碰到衣角之前,他已经飞身扑回甬道。
【欺辱】还打开着,五级餐刀用力地撕破那些眼睛,狠狠捅进肉壁内!
“你先走!别管我!!”
筑延对着杨瞻白大喊,拔出餐刀,再次从另一片眼睛中斜插下去。
这两下的速度太快,【慰藉母体】只来得及挤出一声痛苦的嘶吼。
极度的刺激下,那根口器拼尽全力抽向筑延。
筑延矮身一躲,右手却还是遭了殃。
餐刀仍旧插在破碎的眼球里,筑延的右手却和左手一样,被白色的尖牙贯穿了。
耳畔传来骨骼清晰的断裂声。
与此同时,剧烈的欢愉伴随着疼痛,再次从大脑深处腾腾升起!
有一瞬间,筑延想到了一个很怪异的形容。
这欢愉可能是麻醉剂吧。
他冷笑一声,用受伤的右手颤抖着将餐刀拔下。
不然的话,怎么他的手现在还能动啊?
“杀了你!!”
【慰藉母体】嘶吼道。
口器再次全力砸向筑延的脊椎,然而这次,它的速度也要慢得多了。
筑延没有躲,在杨瞻白蓦然放大的瞳孔中,他受伤的右手直直地迎上那条口器,然后——
连带着餐刀一起,狠狠地捅进口器深处!
“哦草。”杨瞻白目瞪口呆地骂了一句。
他大步冲上去,却见筑延已经将右手重新拔出来了。
那把银质餐刀还被他牢牢地抓握着,但右手连同整条胳膊一起出现了大规模溃烂。
口器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挣扎着,怪异而破碎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不断地溢出来。
“骗子!!骗子!杀了他!”
筑延知道,这是【慰藉母体】最后的挣扎了。
“他一直都是【猎杀者】!”
【慰藉母体】的声音越发虚弱了。
那条口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挛缩,却猛地转向杨瞻白,试图戳穿筑延的真面目。
尽管它不知道筑延是怎么做到的,但是它恨。
它要拉着这该死的【猎杀者】一起下地狱!
“他一直都在骗你!!你杀了他,就能获得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