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,粉色。
筑延百无聊赖地记着数,腰已经有些酸痛了。
看不见尽头的门面在他眼前晃悠着,绿黄相间的店招首尾相衔,像一条长长的花蛇。
模糊的交谈声和欢笑声依旧不间断地往筑延耳朵里灌,他忍不住干呕一声。
同样的景物一直重复,现在他多看一眼,都会觉得恶心!
筑延的目光急忙从清一色的景象挪到杨瞻白身上,换一下眼睛。
杨瞻白在离他大约20米远的前方。
一小时前,他过来和筑延商量,两人分头找,一个从前往后找,一个从后往前找,这样可以缩短离开的时间。
筑延恶趣味地假装成被操纵的傀儡,木木地点头答应。
杨瞻白跟得不紧,他的活动就相对自由些。
还能趁着杨瞻白低头检查的时候,时不时看一下手机。
在这里,手机没有信号,但是能够显示时间。
他不怕杨瞻白有什么异常。
反正,现在是在跟【慰藉母体】合作。
一旦出现不对,总会有傀儡告诉他的!
已经将近下午四点钟了——
筑延叹了口气,快步穿过那些细节模糊的“孩子”,走向第101支队伍。
队伍里的第五个“孩子”正用手拨弄着头上的发夹。
筑延刚要检查,杨瞻白的声音却盖过重重笑语,有力地穿透了他的耳朵。
“祝则虞!!来这里,我找到了!!”
哦草,天籁!
筑延直起刚刚弯下的腰,撞开那些摇摇晃晃、嘻嘻哈哈的队伍,大步走向杨瞻白。
“这里。”
杨瞻白举起手,筑延一到,他便指着身边那个“孩子”的头发。
“看。红色发夹。”
他脸上的汗水在模糊油腻的暖黄色块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筑延审慎地低头查看那个“孩子”,心中一乐。
果然——
不再是小小的粉色发夹,而是同款式的大红色发夹。
在黑发间,这一抹红尤其鲜明醒目!
“就是这个。”筑延直起身体,假装木讷地看着杨瞻白。
在杨瞻白眼里,他现在可还是被操纵的可怜人呢。
还得装呢!
“走吧。”
杨瞻白盯着他的脸,小心地确认了一下他的状态。
嗯……呆滞,凝固,没有思想。
就和他提出分头检查的时候一样,看似对人说的话有反应,但完全没有平时的机灵和鲜活劲啊!
妈的。
杨瞻白垂下眼睛,“孩子”们和不熄灭的灯火在余光里晃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
这些该死的惊悚生物,他只恨自己的能力不够强悍。
等到把祝则虞送出去,他高低要试试,看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杀个对穿!
杨瞻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:“那个,你发什么愣呢。”
筑延想动手打人。
他愣个鬼哦,他是在等杨瞻白先走。
【慰藉母体】还盯着呢。
它的目的是吃掉杨瞻白这个【猎杀者】,对杨瞻白的说辞,则是“巨嘴的位置就是出口”。
怎么看,杨瞻白都应该先走在前面啊。
演啊兄弟,演啊!
筑延佯装呆滞地明示道:“你先走,不然我不动。进店,出口就在里面。”
草。
杨瞻白心里骂了一声。
他是【猎杀者】,反正惊悚生物伤不到他。
就算强行让祝则虞走在前面,这些惊悚生物也不能拿他怎样。
就因为这份有恃无恐,所以,杨瞻白一点演戏的意识都没有。
谁知道,被彻底操纵的祝则虞根本不乐意!
“行。”
杨瞻白果断地更换策略,一边扭头盯着筑延,一边大步走向这家门店的玻璃大门。
“那你跟在我身后。”
只要他愿意跟上来,最后关头也就是猛推一把的事情。
令人高兴的是,祝则虞果然像木偶人一样,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成了!
杨瞻白往前走的时候,筑延敏锐地注意到,周围的嘈杂变化了一瞬。
有一秒钟,那些“孩子”们齐刷刷地发出一模一样的一声欢笑——
就像一种庆祝,一种来自深处的、由衷的欢愉!
但一切很快地恢复了,刚才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错觉。
筑延的心跳不由分说地加快了。
在跟着杨瞻白踩上【大卫厨房】地板的一瞬间,他意念一动,打开了能力【欺辱】!
墙壁后面,直接就是巨口内部。
这种情况,生死可能就是一个呼吸的事情。
【抱怨】是五级,但起效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