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想要闭眼,然而忽然渗透进头顶的暖流让他重新恢复了清明。
“悠着点,”杨瞻白低声说道,“我现在都不敢看他们。”
筑延感到一阵心悸。
妈的,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攻击啊?
短短几秒钟,就让他的San值摇摇欲坠。
筑延的警惕再次拔高一截,垂下眼睛,不去与这个奇怪的“孩童”对视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他问道,目光看着“孩子”的嘴。
那把刀子仍旧紧紧抵着它柔软滑腻的皮肤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“我们在排队买酸奶呀。”这个“孩子”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,“你们来,不也是为了买酸奶吗?”
这个回答直接得有些出乎预料了。
筑延定了定神,又问道:“所有的店里都有酸奶吗?”
他随后补充一句:“说谎就杀了你。”
那“孩子”咧开嘴巴,露出珍珠般的小白牙,快乐地咯咯笑起来。
筑延听见杨瞻白低低地骂了声“操”,随即他的头顶又沁入一阵清明的暖流。
“所有的店里都只卖酸奶呀。”“孩子”说,“你们不卖吗?很好喝啊。”
“所有的店里都有莓果味酸奶吗?”筑延接着问道。
“孩子”歪了一下头。
“不知道什么是莓果味。”
这一次,它放慢了语速。
仍旧是天真无邪的孩子语气,就像它永远不会骗人。
“我们都是随便买呀。老板娘给什么,我们就喝什么。”
筑延不信这个回答。
他的刀子又向前逼了逼,干脆问了两个大的问题。
“这里一共有多少家店?哪一家是【慰藉母体】的店?”
这一次,哪怕刀子已经刺破了皮肤,“孩子”还是依旧摇着头。
“不知道,不知道,不知道。”它说。
筑延的思维飞快地转了一圈,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吃人肉?”
“孩子”沉寂了良久。
莫约十秒钟后,它才慢慢地模拟出疑惑。
“什么是人肉?我们为什么要吃人?”
杨瞻白再次往筑延头顶心倒了两滴药水。
筑延感到再次好些了,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刚的San值一直在掉。
不然的话,为什么杨瞻白每次倒【万能药水】,他都会有脑子被修复的感觉呢?
这里太诡异了。
不过,如果那句“什么是人肉”不是谎言的话,是不是意味着这些“孩子”并不会主动攻击?
筑延抓着刀子,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如果我杀了你,会怎样?”
和上次不同,“孩子”这次回答得非常快。
“唔。我们的秩序是不可以被打破的哦,大哥哥。”
“如果你杀了我,当然就会有一个新的我生成。”
“那个我会替我排队买酸奶,吃酸奶,然后再买酸奶。”
“希望他今天可以喝到美味的酸奶喔!”
太诡异了,太诡异了。
筑延问这个问题,也只是因为这“孩子”对五级餐刀的恐惧,和其他惊悚生物比起来要弱得多了。
他原本的猜测是,杀了这一个“孩子”,可能会遭受到其他“孩子”蜂拥而至的攻击。
没想到,却得到了这个“秩序不可打破、人人都可以无限生成”的答案!
筑延冷汗都要冒出来了。
他手一转收回餐刀,然后换了角度,将那把餐具用力地捅进“孩童”的胸口。
油腻弹软的触感竟然激得他干呕一声,筑延急忙垂下眼睛,看着视线里“孩童”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飞速干瘪。
一张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紧接着,像被无形的手从内部撑起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填充、膨胀。
几秒后,又一个一模一样的“孩子”站了起来!
杨瞻白急忙往他头上滴药水,筑延忍下胃里翻腾的恶心感,迅速站起来。
“不行,”他说,“我觉得这里问题很大。再这么耗下去,有多少瓶【万能药水】恐怕都不够的。”
找个NPC问几句话,San值都哐哐掉,要靠【万能药水】来回血。
多问几次话,San值就没了。
这种情况下,开【扮演】估计都没用,一样会受到莫名其妙的精神攻击!
“杨瞻白,你给他们看一下手心,说你是【猎杀者】,不能受到伤害。”
筑延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。
任何惊悚生物不得伤害【猎杀者】,这条规则的确存在,而精神伤害也的确是伤害。
让杨瞻白先出示手里的【猎杀者】标识,有可能让他在不使用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