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把五级餐刀被瞬间抽出,在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,猛地刺入了“警员”的心口!
砰——
巨大的冲击力将筑延狠狠拍在地面上,他感到后背被震得麻木。
“警员”嘶哑地笑起来。
它张开嘴巴咬向筑延的脖颈,然而身体却猛地一塌,像被火焰烧化的硬巧克力。
“警员”的动作停住了。
餐刀咣地掉在瓷砖地上,它茫然地看了看,然后抬手摸索自己垮塌下去的后背。
“这不对。”它嘶声说,“我进副本之前没看过这个。”
“这不是【狂欢乐土】会卖给玩家的道具。这就是餐刀而已。”
筑延扯了一下嘴角,抓起那把餐刀。
“你们进来之前还会培训啊。”他调侃道,从戒指里抽出一瓶【万能药水】。
“警员”这一下把他撞得不轻。
疼痛攀附满了筑延的整个背部,他足足缓了几秒钟才能说话。
他拉开领口,将【万能药水】倒进去,感到暖流渗透皮肤,汹涌地包裹住整个后背和脏腑。
“警员”拉出一段断裂的脊骨,整个身体像冰激凌一样摔在地上,烂了。
……可能我的餐刀也杀了你上级的上级吧,筑延无声地想。
他从地面上爬起来,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呼吸。
角落里传来小小的抽泣声,但很快打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有人试探着开口,“你还好吗?”
“活着。”筑延说,“‘警员’死了。”
货架后面一片沉寂。
“我们看到了。”另一个人说,“草。你把这玩意儿杀了。”
太强悍了。
先前的那个三级能力玩家,甚至没来得及出拳,整只胳膊就被拧断。
而刚才,蓝光下。
这个新来的玩家在几秒钟内杀死了战斗,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过程!
“大佬,你什么能力?”
筑延没有隐瞒。
“三级能力。”但是他会撒谎,“我能让武器的攻击效果加倍。我队友呢?杨瞻白有没有回来过?”
这两人的音色他没有听过,不是跟他一起回来的三个人。
这说明有一部分人在极端危险的刺激下清醒过来,并且相当迅速地形成了组织。
既然这样,他就必须得把谎圆上,当着这些人的面,再解释一下自己先前的去向。
“杨瞻白?”这个声音筑延认识,是那个戴口罩的男生。
“你没有找到他吗?你们没会合啊?”
这都一个多小时了!
“外面太危险了,现在又多了个【猎杀者】。”
戴眼镜的男生附和道。
“你担心我们,我们还担心你呢。”
“先别找了,给我们检查一下右手,先进来躲着吧。”
“是啊。杨哥很强,应该不会有事儿。”
筑延心里顿时有了数。
这群玩家已经明白了副本的关键。
检查右手,就是要检查【猎杀者】标识。
这可不行。
他右手伸出来的结果只有两个,一是他上吊紫砂,二是这群难得清醒的同龄人命丧副本。
“那不行,”筑延拒绝道,装出颤抖的、有些哽咽的音色,“外面到处都是尸体,还有很多怪物。”
他估摸着时间,继续编话圆谎。
“我找了杨瞻白一个多小时了,他不见了。”
“我怕他出事儿。你们先躲着,不管怎么说,我出去再找一圈。”
事儿已经出了,就是命能保住而已。
货架后。
几人面面相觑,担忧的神色不加掩饰。
卧槽。
大佬不仅实力强,人还仗义!
“那行。”最开始说话的男生问道,“你要不要吃的和水?我这儿有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筑延说,“我得走了。”
这男生还怪好心的嘞。
刚才,筑延下意识地觉得会有人留他下来,让他用三级能力保护他们。
居然没有,有的只是一声清澈愚蠢的关怀。
“快去快回。”男生说,“我叫祁印明,西山大学的。群聊同名,你可以加我。这样能远程联系。”
筑延记住了这个读音。
他冲货架的位置挥挥手,转身跑进夜色里。
呼呼的风声响在耳畔,筑延开了【扮演】,重新装成“老板”的样子。
他转头冲进空无一人、尸横遍地的药店,随手往货架深处塞了三瓶【万能药水】,又掏了四瓶新的把口袋装满。
刚才,货架后面的幸存者说,他们“看见了”。
筑延不确定他们有没有看见自己用【万能药水】疗伤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