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惊悚生物就是不想让其他玩家看出什么,所以模糊了价格,只用了“币”这个模糊的代称。
币,可以是人民币,也可以是骨金币、骨银币或者骨铜币。
“警员”幽黑的眼睛直对着他,又笑开了。
呵,大概又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筑延是新玩家,只付了三块钱就想走人的话,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有“警员”把他押送到执勤亭去。
按照规则,白天,惊悚生物的确不能攻击玩家。
但是,它们可以和玩家交易,可以从玩家身上收取“正确的报酬”!
筑延扫了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一眼,将口袋里的刀藏进袖口,右手佯装亲昵地环绕到“警员”身后。
锋锐的刀尖隔着袖子抵住“警员”的制服,筑延挪了挪身体,挡住其他人的视线。
“太客气了,叔。”他笑意盈盈地说,亮出左手的玩家徽章。
“您就收我三块,这怎么好意思?”
“警员”的眼睑猛地收缩,眼瞳惊讶地放大了一瞬。
下一秒,它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冷冰冰地盯住筑延。
筑延面不改色地微笑着:“来,扫描收款。您按正价收就行。”
刀尖发了狠地戳了一下“警员”的制服,筑延注意到它的面部皮肤有瞬间的皱缩。
上一个“警员”临死前做出过同样的表情,筑延猜测这表示恐惧。
“那行、行嘞。”
大概是没想到筑延有能对付四级怪的道具,“警员”僵着一张脸,和蔼的声线奇怪地卡了一下。
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奇怪的卡片,相当迅速地扫了一下筑延的左手心。
筑延感到标记烫了几秒钟。
看来这次,“警员”没有耍花招。
它极不情愿地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筑延手心。
“拿着吧,孩子。你付过钱了,都是你的。”
线索!
筑延眼睛一亮。
身后,有玩家不满地小声念叨。
“什么人啊……”
“……叔叔脾气怪好。”
筑延根本不在意。
他将那样东西接过来,眼神迅速从上面掠过。
这是一块儿硬金属碎片,质感像黄金。
它尖锐而不规则,上面有一些奇怪的花纹,像是某个东西的残片。
筑延将它收好,刀尖再次向前,钉住“警员”的制服。
“我只要去其他店买东西就可以了,是吗?”
他轻声问道:“有没有交易限制?”
“警员”的喉咙恐惧地鼓了一下。
它摇摇头表示没有,筑延于是收回右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便利店。
一个男生望着筑延的背影,撇了一下嘴。
“这人也真够奇怪的。你们说,他会不会是那个学习通?”
……
筑延一边分神留意四周,一边把锡纸壳、打火机和那盒套挨个检查一遍,试图找出一点异常来。
但是没有——
这些东西本身都正常得要命,没有任何特别。
筑延环视一圈。
便利店对面是一家药房,药房对面是堆满了快递包裹的驿站。
相比之下,药房里的学生更多一点,筑延甚至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这人戴着兜帽,一缕醒目的红头发从其中冒出来。
他正拉着一个男生,很小声地讨论着什么。
药店明亮的灯光下,男生脸上的恐惧和惊疑清晰可见。
是杨瞻白。
筑延没有犹豫,转身掀开塑料帘布,踏进破旧狭小的驿站。
杨瞻白很敏锐。
如果筑延在药店里行动,对方一定会凑上来问东问西。
他毕竟是【猎杀者】。
面对这样的玩家,还是谨慎为上。
“同学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驿站的“警员”伸出一条胳膊,拦住了筑延的步伐。
“这里没有物资。如果你要吃的,去那边领。”
它的胳膊比起其他“警员”来更加枯瘦,制服袖子在上面空荡荡地挂着。
筑延猜测这可能是另外一种惊悚生物,不过这不重要。
“对。这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也没有人——他可以为所欲为。
筑延故技重施,右手重重地拍上警员的肩膀。
他背对着大门口,藏在袖子里的刀尖直接抵住“警员”的脖颈。
“警员”面无表情地定住了,脖子机械地歪向一边,像一具化了殓妆的尸体。
“来点商品。”筑延冲它一笑,“把所有我能买的挑出来。”
“如果你敢漏,我就杀了你。”
惨白的光下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