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牛猫可怜巴巴地抱着筑延的胳膊,缩在他怀里,仍旧惊魂未定地看着美术生。
它很小声地喵喵叫唤,筑延听懂了这声音的含义。
大概是辱骂美术生是怪物,明明不是惊悚生物,却要扮成【猫】,它要咬死他。
奶牛猫的话从侧面佐证了美术生的可信度。
筑延于是决定原谅美术生吓猫的行为。
他看着美术生把挚爱的煲仔饭递给猫道歉,选择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“所以,【藤笼女】和【宣叙台】……”
奶牛猫松开了筑延,开始大口吃饭。
“【藤笼女】原本是个小女孩。”美术生说,“是两百多年前……可能接近三百年前的人了。”
筑延问道:“你们那时候就见过吗?”
美术生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怀念的神情。
筑延难以描述,他总觉得此刻的美术生有些难过。
“她会给我留点东西吃,熟的鱼虾之类的。”美术生说,“那种时候,蛋白质可是稀缺资源。”
“……后来她被沉塘了,我也不知道背后的原因。”
“她在快死的时候被选中成为玩家,能力是可以在水下生存。”
“她本来可以通过副本的,但是她无视任务,选择无差别杀人,烧了房子。”
“最后你也看到了。”美术生叹息一声,“她和她的恨意融合了,而且这种执念无法消散。”
筑延想到了【藤笼女】浑身青紫的惨状。
他以为对方是复生的水鬼,没想到以前也是玩家。
“被【颤栗欢愉】侵蚀以后,她的很多记忆消散了,包括关于我的。”
美术生继续说:“它喜欢猫。我变成猫下去的时候,它还是很喜欢我。”
“它有认识的女巫,还经常想办法帮我代购【女巫百货商店】的用品。CoS神器啊!”
筑延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画。
画上是一个盘着头发的女孩,长相怪诞诡异。
“这是它约的稿,我没收费。”美术生解释说,“我没办法给它,所以……”
筑延仔细回想了一下,【狂欢乐土】没有手机卖,美术生之前也说自己没手机。
“你们怎么联系的?”他好奇地问道。
美术生指了指桌上的那台打印机。
“那个。”他说,“这是用来远程传纸条的东西,好久以前几个玩家一起做的道具。”
“呃……但是除了我这边的这台,其他都是缩放版。”
“我在这里画画或者修改东西,再用它传递到另一边。”
“当然,它只能被动。我没办法主动传递什么,除非另一头有人塞东西进来。”
筑延突然懂了。
“你当初那个美术考试,总不能是指望教授现场塞考题,然后你在这边实时画吧?!”
美术生朝他竖起大拇指:“是的。本来想给教授点小震撼,但教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……”
筑延笑出了声。
美术生把那幅装裱精美的小画往前推推。
“缩放版机器没办法接收这个,这画框太厚了。就拜托你了。”
也不是什么大事,如果他能在下一个副本中活下来,【宣叙台】总还是要去的。
见他把画收进戒指,美术生笑弯了眼睛,回答他的另一个问题。
“【宣叙台】也就是近两三百年才出现的东西,确切地说,是【藤笼女】被污染后才有的新部门。”
“那份目录我也没有看过。我问过【藤笼女】,得到的回答是名字带污染,不能告诉我。”
“不过,我倒是见过一些原本作为【方寸山】成员的玩家……他们进入【宣叙台】后没有通过【藤笼女】隐晦的考验,看到了那份目录。”
“他们也记不起来自己去过什么地方,或者吃过什么东西,就这样被慢慢吸干了。”
“【方寸山】也救不了他们。次次如此。”
筑延想到自己和【藤笼女】相处的点滴。
他只是好奇心比较强,所以想要翻下一页的目录,然后才被制止。
但是,如果换成一个相当随意的、点杯咖啡就走的人呢?
筑延问了,却看到美术生摇摇头。
“任何前去的人都会经历这一遭。就算你当初没说,【藤笼女】也会自己说经历,然后问你。”
“如果你态度不真诚或者回答有问题,它会直接向你展示第二页的。”
唔,危险无处不在。
不过,像某人那样去和一个惊悚生物谈论封建问题,这也的确蠢得可怕了。
筑延好奇地问道:“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去和【藤笼女】打招呼,让它放过特定的玩家,这有没有可能呢?”
美术生摇摇头。
“我试过,不太行。”
“【藤笼女】已经不是小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