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自报家门,还自愿出示身份卡。
真正的嫌疑人,真正的筑延,真的可以做到如此程度吗?
还是说,筑延连证件这种东西都可以变?
这能力……会有这么逆天吗?
关恩犹豫的时候,同事机灵地上前一步,从乘务员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来。
“你看看。”他将这张卡片递到关恩眼前。
卡片一看就是真的,厚度光泽度变色防伪一应俱全,“张丽”两个字端端正正地印在中间。
关恩心头咯噔一下。
他一把抢过证件卡翻来覆去地看,手感也是对的,哪哪都是对的!
卧槽。
卧槽!
一瞬间,关恩的脸色变得很差。
他快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细节,越想越觉得不妙。
7号车厢的那个张丽,只出示了玩家徽章,却没出示【能力卡】。
筑延本人的确可能融掉了玩家徽章和【能力卡】。
但是,关恩清晰地记得昨晚看过的资料。
舅妈的【能力卡】和徽章,筑延也照单全收了啊!
另一个张丽不出示【能力卡】,很有可能因为【能力卡】上写的是舅妈的能力。
关恩心头一凛,只恨自己大意。
一个迷茫的、急需要帮助的亚洲东区人,在遇到的救命稻草碰巧是警员的情况下,不和盘托出才是最反常的!
不过还好,筑延还在列车上。
关恩狠狠一咬牙,转向同事。
“你带着张丽,现在就跟我走!我们立刻去监控室!”
一看关恩的前后态度变得如此之快,同事的脸色也变了。
眼见关恩大步流星地往前方车厢赶,同事连忙带着脸色苍白的张丽,在他身后跟着。
“怎么了小关?”同事知道出事了,脸色严峻,“我们要怎么做啊?”
与此同时。
地下通道里,筑延跑得比体育1000米还拼命。
鬼知道为什么出站口突然一下这么远,他都累得快脱力了,离检票口却还有20米左右的距离。
筑延跑得太猛,每呼吸一次,右侧肋骨就和针扎一样疼痛。
不行,路程还远。
他的任务内容可不仅仅是“检票出站”就可以了,而是要离开整个北站!
从检票口出来再到北站大门,不知道还有多少的加长距离!
他要继续。
这个关头,绝对不能停下!
筑延看着愈来愈近的检票口,疼痛和疲惫让他喘不过气,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。
周围的广告牌在视野边缘闪烁着,带起一片雪花。
任务果然不是善茬,这分明就是故意想让伪人吃饱饭。
说不准,这条路轮到伪人走的时候,就又恢复正常长度了。
筑延趴下身体,爬过了空空荡荡的检票口。
地面带着冰冷的温度,筑延强撑着爬起来,从跑步改成快走。
刚刚的骤停让他有些脱力,好在这地下通道总算是走完了。
筑延大口喘着粗气,保持着行走速度,左右打量。
火车站一切正常,酒品广告还亮着灯,大厅里很干净。
出口处一片光亮,筑延眯起眼睛,看见了外面阳光下来往的行人。
——和空无一人的车站对比鲜明!
小小的火苗在心底烧起来。
都到这里,他不能放弃!
筑延大步地朝大门口走去。
等到心跳稍微缓和,他便再次小跑起来。
……
关恩连走带跑地往车头赶,越想越不妙。
“我们要去看监控。”他冷冰冰地说,“他很有可能对监控做手脚,然后一直拖到我们累了,或者放松警惕了,再出去。”
从舅妈昨晚情绪激动的供词来看,筑延的能力是那种迷惑性很强但是攻击性很弱的。
而且,结合他之前的表现,他应该并不具备直接攻击警员然后离开的底气。
关恩擦了把冷汗,将自己的顾虑全盘说出。
“筑延很狡猾,他已经见过我们太多人了。”
“我,我领导,那些站在外面的同事。”
昨天晚上,舅妈情绪激动地反复强调,筑延“献祭”自己的弟弟给伪人,以换取自己的平安。
很难保证他不会再来一次一样的招数,献祭一个其他无辜群众给伪人,以换取自己行动的时间!
“一旦他成功混入到旅客当中,我们又没有监控,他就能无所顾忌地变成我们任何人的样子。”
“到时候可就麻烦了!”
此话一出,同事的脸色骤变。
“小关。”他一边拉着张丽,一边扭头看关恩,“既然这样,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已经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