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:“大哥,你怎么了?”
贺云川抬眸,幽暗的过道里,他的眼神忽明忽暗:“有人偷袭,错把我认成老二。”
孟韫心一慌,连忙扶住他:“你受伤了,去医院吧。”
贺云川搬来是站得住了,此刻由孟韫搀扶着。
身子微微朝她倾斜,又不敢将重量压在她肩膀。
另一只手扶墙稍稍借力:“我没事,你扶我去楼上。
我联系家庭医生。”
两人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楼。
贺云川刷了指纹进门。
这里都是五六十平的小公寓,但是贺云川却将上下两层都打通、挑高,用了一整面的落地窗。
大落地窗、,大理石茶几、深色沙发搭配得低调而考究,没有多余装饰,处处是沉淀下来的从容与贵气。
孟韫把贺云川扶到沙发处坐下。
黑色衬衫胸口湿漉漉的,隐隐混杂着血腥气。
她皱眉:“你流血了,应该去医院。”
贺云川半仰靠在沙发上,克制着胸口的同感:“忱洲刚经历车祸。
如果这时候我再进医院。
会引起外界的恐慌。”
他没错过孟韫严重微妙地情绪。
“我和老二关系比较一般,但说到底都是姓贺的。
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贺家。”
孟韫问:“你这里有药箱吗?
我先给你简单消毒一下伤口。”
“应该有,但我不大清楚具体位置。
你四处找找。”
贺云川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。
孟韫找了几处抽屉和柜子,果然翻到了。
她半蹲下来:“大哥,衣服粘住了伤口,我得先用碘伏把黏连的的地方浸湿泡软。”
“你看着办就是。”
孟韫近距离凑近,小心翼翼用碘伏浸湿被血迹染到的地方。”
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贺云川的衬衣扣子。
距离太近,身上的山茶花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浓烈。
气味分子钻入贺云川每一个细胞。
喉结隐隐滚动。
沙哑着嗓子:“你平时有意避嫌,今天怎么这么好心?”
孟韫神色平静:“这一刀,是你替忱洲挨的。”
贺云川注视她:“所以你在替老二还人情?”
“他的人情就是我的。”
掀开衬衣左边,孟韫看到一条长长刀痕,横亘在贺云川的锁骨至胸口。
有点长,也有点深。
她拿起碘伏在伤口上重点消毒。
虽然放轻了动作,但是贺云川还是隐蹙了眉头。
“很疼?”
“能忍。”
她微微低头。
头发倾斜而下,发尾无声无息扫过他的腹肌上。
贺云川暗暗攥拳,忍耐地辛苦。
孟韫看到他肋骨下一块位置不同于其他肤色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贺云川眼神一沉,欲盖上衬衣。
孟韫的指腹却覆在那一块位置。
贺云川明显地面色微变。
只是一刹,马上恢复平静:“以前是个胎记,我嫌碍眼,去掉了。”
孟韫没有松手。
指腹轻轻摩挲:“痛吗?”
“不痛。”
这时,老周带着家庭医生推门而入,看到贺云川四肢松散躺靠在沙发上,衣衫敞开。
孟韫则在侧边半蹲着,听到动静立刻收回手。
起身:“既然医生来了,我先走了。”
贺云川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开口:“如果有需要找你帮忙,你会来吗?”
孟韫脸色如常:“看情况。”
贺云川笑了。
不答应,不拒绝。
可真有趣。
等孟韫走后,老周立刻走近:“贺总,您……您怎么在外人面前轻易解了衬衣的扣子?”
贺云川仰了仰头:“孟韫帮我伤口消毒,所以解开了。”
老周一惊。
虽然贺云川花名在外,但是在老周的记忆中他从未在女人面前脱完过。
可是这个孟韫却轻而易举地让他解开扣子。
老周皱了皱眉:“她跟贺部长是一伙的,会不会看出您肋骨下的端倪?”
贺云川回正头,情绪毫无波动:“不会。
她心思单纯,不会联想到别的。
而且洗得干干净净,根本看不出什么印子。”
其实有那么一刹那,他想扼住孟韫的手。
但是她的手指很软很嫩,轻而易举地就让他心软了。
老周看了看他,表示自己的担忧:“您不要嫌我年纪大爱啰嗦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