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繁复的雕花,没有夺目的彩调,只以最朴素的形态,将五十一颗钻石妥帖相拥。
中央主钻垂坠,低调温柔又自带惊艳质感。
她在新闻中见过这条项链。
据说是当年艾利斯顿公爵送给妻子的钻婚礼物。
也是当日拍卖会上的拍出价格最高的。
没想到
——这条项链一直就在她抽屉里。
见孟韫神色僵在那里。
贺忱洲目光幽深:“给你的,为什么不拿走。”
“不止这个,还有衣服和包我也没拿走。”
贺忱洲:“那不一样。”
孟韫知道他的脾性。
无论是收回或送出手的东西。
他决定了的事,再难改变。
合上盒子,孟韫看到他又闭上双目。
一下一下揉着太阳穴。
“东西我拿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孟韫起身,两根手指被勾住。
她回头。
贺忱洲依旧闭着眼,手指却勾着不放:“我头痛。”
他的手指带着他的温度,迅速侵占她的理智。
孟韫想抽出手指:“我帮你叫医生。”
贺忱洲倏地睁开眼,一锤定音:“医生没用。
你来。”
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。
房间里安静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一跳一跃,像是牵扯不断。
孟韫本能地合了合双眼。
绕到他身后,伸手按揉她的太阳穴。
她的手指细嫩柔软,力道恰到好处。
贺忱洲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山茶花香气。
丝丝缕缕。
不知不觉让他心神安定。
直到听到贺忱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孟韫知道他睡着了。
她松开手,蹑手蹑脚拿来毯子盖在他身上。
把台灯的亮度调到更暗。
临走前,她再次看了看贺忱洲。
他就这样靠在沙发上,安静睡着。
五官深邃平静。
像是一尊佛。
就在孟韫开门离开后,贺忱洲缓缓睁开眼。
眉目深沉。
才刚舒缓的脑袋又是一阵痛。
拇指和中指撑开,按揉两边太阳穴。
第二天,孟韫先去看了盛心妍。
几天没见,盛心妍依旧沉默、平静。
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。
孟韫心疼极了:“心妍,你是不是想叶晟?
我帮你联系他好不好?”
盛心妍看了看孟韫,然后摇摇头:“不用了。
是我对不起他。”
“你说什么傻话呢?”
孟韫捋了捋她的刘海:“能被盛大小姐看上的男人,就是他叶晟的福气。”
盛心妍勾了勾嘴角。
苦苦的涩味:“他给我打过很多电话,我没接。
韫儿,如果你有机会见到他的话,帮我跟他说一句。
对不起。”
没想到盛心妍会一而再地提及“对不起”。
孟韫的心也跟着抽搐了一下:“他知道你为什么跟他说对不起吗?”
盛心妍面无表情:“他知道的。”
孟韫不明所以,但是也不忍在追问:“好。”
从盛家出来,盛隽宴刚从公司回来。
他如沐春风:“韫儿,你怎么这就走了?”
孟韫刚从盛心妍那里出来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。
“我还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
“要我送你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孟韫看了看盛隽宴:“阿宴哥,心妍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?”
盛隽宴朝二楼的方向看了看:“应该是吧。
自从车祸后她就有点郁郁寡欢。
我也是束手无策。
韫儿,你要是有空的话,请尽量多来陪陪她。”
想到刚才盛心妍说的让自己不用频繁来盛家,这会儿盛隽宴说让她多来。
孟韫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反差会这么大。
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这时电话响起。
孟韫掏出一看。
显示是季廷。
她走到一边接听。
季廷规规矩矩的声音:“太太,您现在方便吗?”
孟韫下意识觉得是跟贺忱洲有关:“他怎么了?”
“贺部长说您还有东西落下了。
让您去一趟。”
孟韫一口回绝:“我昨晚拿走了,没有东西落下了。”
“太太,您最好来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