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才还在幻想任珠珠嫁给自己的白日梦呢!
一听这话脸都绿了,连忙拍着胸脯保证:“师兄放心!我一定看好他!动一下都不行!”
方启不再多言,转身去屋里拿东西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叮嘱了一句:“晚上别忘了喂小僵尸。”
文才连忙应道:“师兄放心,忘不了!”
方启出了院门。身后传来秋生茫然的声音:“小僵尸?什么小僵尸?咱们义庄什么时候有僵尸了?”
“啪!”
扫帚打在屁股上的声音。
“加半个时辰。”文才的声音。
“你打我干什么?!我就是问问!”
“啪!”
“再加半个时辰。”
秋生闭嘴了,他知道,文才这个家伙,已经彻底叛变了。
可他也不敢违逆,师兄的雷法可不是说着玩的,光想想他就害怕,何况这次确实是他贪玩疏忽了!
于是,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样在院子里耗了起来。
等方启回来的时候,已经快到下午两点了。
今天替镇东头的赵寡妇看了她家新起的宅子,风水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大门开的方向偏了半寸,犯了冲煞。
他让赵寡妇在门楣上挂面镜子,又给了一张驱邪符贴在门槛底下,事情就算解决了。
最后象征性的收了半斤猪肉便回来了。
推开义庄的院门,院子里,秋生还站着。
说是“站着”,其实已经站得歪歪扭扭了。
两条腿像灌了铅,腰也直不起来,整个人靠在一根木桩上,全靠那根木桩撑着才没倒下去。
他全身都湿透了,道袍贴在身上,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头上。
文才蹲在廊下,手里攥着扫帚,正百无聊赖地数地上的蚂蚁。听见门响,看见是方启回来了,脸上立马堆起笑,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“师兄!你回来了!”文才眼睛一亮,目光落在方启手里那油汪汪的纸包上,鼻子动了动,“这是…”
“猪肉。”方启把油纸包递过去,“赵寡妇给的,晚上加个菜。”
文才一听有肉吃,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,他双手接过油纸包,捧在手里。
“好嘞!师兄您歇着,我这就去厨房!”
文才乐颠颠地转身就跑,还冲秋生笑,
“秋生,今晚有肉吃!你偷着乐吧!”
秋生靠在木桩上,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方启走过去,在秋生面前站定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看来这小子今天是真的没偷懒,站得够本,于是也打算让他停下来了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秋生如蒙大赦,立马瘫坐在了地上。
“记得,从今天开始,每天的功课加练一个时辰。”
“不练完,不许休息,不许吃饭。”
秋生的脸垮了下来,却不敢顶嘴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:“记住了,师兄。”
方启从腰间解下水壶,递过去。
秋生伸手要接,手伸到一半,手抖得厉害,差点没接住。
方启没松手,等他攥稳了,才放开。
“慢慢喝。”方启叮嘱道,“刚刚练完,不能大口喝。先含一小口,润润喉咙,过一会儿再咽。”
秋生点了点头,把水壶举到嘴边,小小的抿了一口,含在嘴里,慢慢咽下去。
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中,那股暖意从胃里散开,流向四肢百骸。
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又抿了一口。
方启见他开始喝水,不再多说什么,转身进了堂屋。
他走到供桌前,净手,焚香,恭恭敬敬地给三清祖师和茅山历代祖师上了三炷香。
这时,秋生走过来了。
“师兄。”
方启没有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秋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师兄,师父他老人家…怎么还没回来?这都两个月了。”
方启一听,是哦!
师父已经去茅山这么久了,也没捎个信回来。不过按他对师父的了解,估摸着也快回来了。
“快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师伯祖那边的事,应该办得差不多了。估摸着…就是最近这些天了。”
秋生闻言点了点头,脸上的疲惫也散了几分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方启收回目光,看着他:
“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裳。晚上多吃两碗饭,把力气补回来。明天还要晨练。”
秋生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就这样,又过了一个礼拜。
师父还是没回来。
方启嘴上不说,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