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鹤道长收回目光,看向方启:“这就是你说的西洋僵尸?”
“是。师叔,这东西跟咱们本土的僵尸不一样。刀枪不入,茅山术对它们效果不大。”
“该怎么对付?”
方启回想电影里的情节:“怕银器,怕酸。大蒜也能克制。最怕的是雷法。”
千鹤道长眉头紧锁。
大蒜?银器?酸?这些路数跟他几十年学的茅山术完全是两码事。
“大蒜和醋好办,银器也容易找。”
千鹤道长低声说,
“可现在这情况,咱们回去取东西,做成法器,一来一回至少几个时辰。”
方启说:“师叔,你忘了?弟子会闪电奔雷拳。”
千鹤道长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他差点把这茬忘了。阿启那雷法,对付普通僵尸绰绰有余。
“雷法我也能打几掌。”千鹤道长说,“当年大师兄教过我几手。打几掌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“就看有多少同门能赶到了。”千鹤道长低声道,“令牌已经发了,方圆百里内的茅山弟子都能收到。能来多少,看造化。”
话毕,空地上有了动静。
领头那个黑袍人停下念诵,摘下了帽兜。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金发碧眼,嘴里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。
其余黑袍人也纷纷摘下帽兜。七八个,全是西洋僵尸。
那些僵尸将一个中年男人拖到空地中央。那男人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被吓得浑身发抖。
领头僵尸走到第一具棺材前,推开棺盖。棺材里躺着那具男僵尸,胸口插着一把短剑,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宝石。
领头僵尸朝那乞丐做了个“拔出来”的手势。乞丐颤抖着伸出手,握住剑柄,猛地一拔。短剑应声而出,带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。
领头僵尸捡起短剑,然后短刀划过,乞丐的喉咙被割开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那具男僵尸的胸口、脸上、嘴里。
乞丐倒了下去,捂着脖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方启的拳头攥紧。千鹤道长按住了他的肩膀,示意他别动。
空地上,那具男僵尸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干瘪的皮肤鼓胀起来,从青白变成了暗红。枯槁的肌肉重新丰盈,伤口愈合。
它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怪叫声。
千鹤道长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在茅山学艺几十年,见过无数僵尸。那些东西要成型,需要养尸地、聚阴穴,需要日积月累的阴气滋养。
可眼前这东西,一碗血就活了。
方启说:“师叔,这东西的路数跟咱们不一样。咱们的僵尸靠尸气和怨气,它们靠血。”
千鹤道长闻言大惊,这可了不得。他随即开始顾及起来,毕竟他不知道这类僵尸的感知能力,不知道它们靠什么追踪活人。
这里只有他和阿启两个人,真动起手来,跑都不一定能跑掉。
“走。”千鹤道长低声道。
两人迅速撤回到山坳附近,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后面停下。
千鹤道长靠着石壁,闭着眼,面色沉凝。方启蹲在一旁,竖起耳朵听林子里的动静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林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方启的手凝聚了雷光,千鹤道长也睁开眼,警惕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几道身影从密林中走了出来。
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道士,方脸,浓眉,腰间挂着一块刑堂令牌。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装束的道士,步伐沉稳,气息绵长,一看就知道不好惹。
千鹤道长看清来人,紧绷的脸色松了下来,站起身迎了上去。
“万师弟。”
那方脸道士快步上前,抱拳行礼:“千鹤师兄。接到令牌,我们几个正好在附近办事,紧赶慢赶过来了。”
(他们是师伯祖安排过来保护主角的人)
他身后三人也跟着行礼,口称“千鹤师兄”。
千鹤道长一一回礼,侧身让开,指着方启道:“这位便是林九师兄的大弟子,方启。”
方启也上前,行了一礼:“晚辈方启,见过万师叔、仇师叔、陈师叔、游师叔。”
四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万姓道士点了点头,赞许道:“林师兄的高徒,久仰。”
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,算是见过了。
千鹤道长没空寒暄,将教堂、水源、蝙蝠、西洋僵尸的事快速说了一遍。
四人听完,脸色也有些凝重。
“西洋僵尸?”仇师叔的眉头拧了起来,“这东西,我在茅山几十年,头一回听说。”
陈师叔也摇了摇头:“洋鬼子的路数,跟咱们完全不一样。怎么对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