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被父亲的喊声吓了一跳,她看见父亲摔在地上,本能地就要往下跑。
“别下来!”任发急了,拼命挥手,“回屋去!锁上门!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!”
任婷婷被任发的反应吓住了,她咬着嘴唇,犹豫了一下,转身跑回了屋里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眼看婷婷已经跑回房间,任发抬起头,眼睁睁看着那道青面獠牙的身影从院中一跃而起,直直地朝他扑来!
那张脸越来越近。
“爹——”
任发喉咙里挤出一声喊叫,不知是求饶还是最后的呼唤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力气跑了,也跑不掉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闷响!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。任发只感觉一股劲风从面前扫过,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上的沉闷声响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一个人影正站在他面前,背对着他,挡在他和僵尸之间。
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短打,手里攥着一把桃木剑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正是秋生。
“任老爷!”秋生头也不回地喊道,声音又急又喘,“快起来!”
任发这才回过神来,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腿根本不听使唤,刚撑起一半又摔了回去。
秋生听见动静,回头一看,见任发瘫在地上站不起来,急得直跺脚。
他一步跨过去,弯腰抓住任发的胳膊,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“走!”
秋生一手架着任发,一手握着桃木剑,连拖带拽地往侧门方向跑。
身后,那被踹飞的僵尸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,双臂平伸,双腿一蹬,直挺挺地朝两人追来!
“快!快进去!”秋生把任发推进正厅门槛,自己也跟着闪身进去,反手就要关门——
“砰!”
僵尸撞上了门板!
秋生被震得后退两步,门板剧烈晃动,门闩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眼看就要撑不住。
“任老爷!顶住门!”秋生嘶声喊道,转身就去找东西顶门。
任发回过神来,用尽全身力气扑到门板上,肩膀死死抵住。
门板又猛地一震,他被撞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却咬着牙没有松开。
秋生飞快地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符箓,咬破舌尖,反手拍在门板正中央!
符箓上的朱砂符文猛地一亮,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符中涌出,门板顿时稳住了。
外面的撞击声还在继续,“砰!砰!砰!”一下接一下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但那张符箓将门板死死钉在原地,任僵尸如何撞击,始终纹丝不动。
“呼…”秋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靠在门边的墙上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他看了一眼任发,任发还死死抵着门板,浑身发抖,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任老爷,”秋生走过去,从怀中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箓,塞进任发手里,“拿着!贴身收好!这东西能保命!”
任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箓,入手微温,一股安心的感觉从掌心传来。
他的手还在抖,但攥着符箓的手却越来越紧。
“秋、秋生道长…”任发的声音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,“多谢…多谢…”
“别谢了!”
秋生摆了摆手,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右边的另一扇门上,
“任老爷,这符撑不了太久。咱们得撤!”
任发一愣,随即猛地想起什么,脸色大变:“婷婷!婷婷还在楼上!”
他转身就要往楼梯跑,腿一软,差点又摔倒。
秋生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他:“任老爷,您慢点!我扶着您!”
两人踉踉跄跄推开另一扇门,刚走到一半——
“砰——!!!”
身后传来一声巨响!
那扇被符箓封住的门板,整扇倒了下来!门板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僵尸站在门口,双臂平伸,青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它抬起头,锁定了两人。
“吼——!!!”
又是一声嘶吼。
秋生头皮发麻,顾不上多想,一把拽住任发的胳膊,连拖带拽地往上跑:“快!快上楼!”
两人连滚带爬地上了二楼,秋生一脚踹开离楼梯最近的那扇门——是任婷婷的闺房。
任婷婷正站在窗边,手里攥着一把剪刀,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。
她听见门响,猛地转过身来,看见父亲和秋生冲进来,手里的剪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爸爸!”她扑上来,一把抱住任发,眼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