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道长!”方启连忙上前,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,“你怎么样?”
钟发白摆了摆手,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是大口喘气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
“没…没事…就是…消耗太大了…”
方启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,经脉中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维持八卦锁魂阵,打开地下通道,再维持通道不塌,这三件事加在一起,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。
“钟道长,别说话。”方启按住他的肩膀,右手抵在他后心,度了一丝法力过去。
钟发白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后背涌入,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涓涓细流,虽然不足以填满,却足够让他缓过这口气来。
他闭上眼睛,靠在墙上,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。
走廊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。
那些值班的警员们挤在牢房门口,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,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。
有人小声嘀咕:
“刚才那道光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们看见没有?那个小兄弟跳进那个洞里去了!”
“那个洞呢?怎么没了?”
金麦基和孟超挤在最前面,两人扒着门框,脖子伸得老长。
金麦基咽了口唾沫,试探着问:“方、方启兄弟…下面那些东西…”
方启站起身,转过身来看着门口那些或惊或惧的脸,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。
“放心吧,”
“那些小鬼子,一个不留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片哗然。
尤其是局长,他听见这句话,简直是天籁之音吗,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他扶了扶眼镜,喃喃道:“好…好…太好了…”
他分开人群,挤进牢房,一把抓住方启的手,用力摇晃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:
“小兄弟!你真是…你真是我们警署的大恩人啊!几十个鬼子鬼魂,一个不留!这要是让它们跑出来,后果不堪设想!我代表全署上下,感谢你!感谢你啊!”
方启被他摇得胳膊都快散架了,连忙抽回手,笑道:
“局长言重了。斩妖除魔,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。何况那些东西本就是倭国鬼魂,留在华夏土地上作乱,天理难容。”
局长连连点头,眼眶都有些泛红,转身看向瘫坐在墙角的钟发白,连忙上前几步,蹲下身,关切地问:
“钟道长,您没事吧?要不要叫白车?”
钟发白摆了摆手,声音还是有些虚弱:“不用…歇会儿就好了。”
局长哪里肯依?他站起身,朝门口那些警员挥了挥手:
“还愣着干什么?来两个人,把钟道长扶到我办公室去休息!再把我的行军床支起来,让钟道长躺会儿!”
两个警员连忙挤进来,一左一右扶起钟发白,小心翼翼地往外走。
钟发白被他们架着,经过方启身边时停下脚步,看了他一眼,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。
方启知道他想问什么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
“钟道长,你先休息。掌心雷的事,等你缓过来了,我再跟你细说。”
钟发白眼眶一红,用力点了点头,被两个警员扶着走了。
局长目送钟发白离开,这才转过身来,看着方启,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:
“小兄弟,你看…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你尽管吩咐!只要我能办到的,一定办!”
方启想了想,道:“局长,那个三宅一生跑了,我们得找到他才能彻底了结此事。钟道长对这方面比我熟悉,等他休息好了,还得请他帮忙追踪那东西的下落。”
局长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应该的!钟道长这边你放心,我一定让人照顾好他!”
方启继续道:“另外,我之前让金麦基他们找的风叔,还得麻烦局长继续派人去找。那人的本事不在我之下,有他在,把握更大。”
局长拍着胸脯,语气笃定得很:“小兄弟放心!我已经让全署的兄弟都出去打听了,一有消息,马上通知你!那个风叔,就算掘地三尺,我也要把他找出来!”
方启点了点头,正要说话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港币——那是阿友叔昨天给他的。
他答应过要还钱的,可不能食言。
于是他抬起头,看着局长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局长,你方才说,要好好谢谢我?”
局长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对对对!小兄弟,你想要什么?尽管说!只要我办得到——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方启挠了挠头,
“就是我手头有点紧,吃饭都困难。局长要是真想谢我,能不能给我发点奖金?不用太多,够我吃几顿饭就行。”
局长听完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