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我就醒了,静静还蜷缩在我怀里睡得正香,长睫垂落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。我不忍心吵醒她,便单手摸出手机给谢莉发消息:六点半在工作室集合出发。不过两分钟,谢莉的回复就跳了出来:好,我催她们起床准备。
眼看快到六点,静静还没醒的迹象,我只得轻声唤她。指尖抚过她温热的脸颊,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眉头轻轻蹙了一下,我俯身在她耳边低唤:“静静,醒醒,她们都在等我们了。”她倏地睁开眼,眸子里还蒙着一层惺忪的睡意。我低头啄了啄她的嘴唇:“快起床洗漱,还有二十五分钟。”她一骨碌坐起身,揉着眼睛嘟囔:“怎么不早点叫醒我。”我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:“想让你多睡会儿,来得及,别急。”
她趿着拖鞋去洗漱,我顺势给谢莉拨了个电话:“你们早餐都吃了吗?”谢莉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:“还没,等会儿买点儿路上吃吧。”我应道:“那我买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,静静已经洗漱完毕,我匆匆冲了把脸,便牵着她下楼。早餐厅里,两人分食了两碗米线、四个茶叶蛋,便快步走出酒店大厅,驱车直奔早餐店。停稳车后,我冲老板喊了一声:“五笼小笼包,五盒热豆浆。”拎着沉甸甸的早餐,一脚油门朝着工作室的方向驶去。
到工作室楼下时,谢莉、淑芬、兰兰、惠惠、荟英已经齐刷刷等在门口。我把早餐递过去,几人笑着分了,谢莉和惠惠坐上我的车,淑芬则载着荟英、兰兰跟在后面,两辆车一前一后,朝着深圳湾疾驰而去。
六点半的深圳湾,晨雾还裹着一层薄薄的凉意,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漫过来,拂过沙滩上零星的赶海人脚印。静静换上浅杏色吊带长裙,裙摆缀着的细碎蕾丝在风里轻轻晃,白色帆布鞋踩在微凉的沙砾上,头发松松挽成低马尾,耳坠是两枚小巧的贝壳,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晕。
惠惠抱着厚厚的长款羽绒大衣,寸步不离地守在静静不远处,随时准备上前给她披上。淑芬扛着相机站在礁石旁,兰兰捧着化妆箱跟在一旁,谢莉则捏着样品册,对照着静静身上的衣服仔细核对款式。“往左边挪半步,对,弯腰捡贝壳的动作慢一点。”淑芬的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这晨间的静谧。
静静依言弯腰,指尖刚触到一枚搁浅的贝壳,远处的海平面上,一轮红日恰好挣脱云层的束缚,金红色的霞光漫过她的侧脸,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晨露,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快门声轻响,谢莉在一旁忍不住点头:“这个角度好,回头印在画册第一页准没错。”
拍完捡贝壳的镜头,静静倚在礁石上,双手轻轻搭在粗糙的石面上,裙摆垂落盖住脚背。海风忽地大了些,吹乱她鬓角的碎发,她抬手拢发的瞬间,淑芬又按下快门,镜头里的她,眼神望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,眉眼里带着几分朦胧的温柔。谢莉怕她着凉,递过一条浅蓝色针织大围巾,静静随手披在肩上,手指勾着围巾角,转身朝着镜头走来,脚步轻快,嘴角的笑意漫出来,和身后的晨光融成一片暖金。
接下来,荟英、惠惠、兰兰也轮番试拍了几张,每个人的脸上都漾着笑意。
上午九点,我们一行人赶到梧桐山植物园。林荫小道两旁,三角梅开得如火如荼,绣球花团簇着坠在枝头,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织出一片晃动的光斑。静静先换了件白色短袖衬衫,搭配高腰牛仔短裤,脚踩马丁靴,头戴米色棒球帽,整个人透着股清爽的少年气。
兰兰铺好野餐垫,静静坐上去,手肘撑在膝盖上,指尖捏着一朵粉色三角梅,低头凑近鼻尖轻嗅,帽子歪在一边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淑芬站在不远处俯拍,镜头里的她,被花丛簇拥着,眉眼弯弯,像偷喝了蜜的小姑娘。
沿着小道往前走时,静静换了件碎花连衣裙,外搭浅咖色马甲,头发散下来,手里捏着一本翻旧的书。路过一片绣球花丛时,她停下脚步,伸手去碰淡蓝色的花瓣,阳光落在发顶,镀上一层金边。兰兰及时递上墨镜,她戴上转头看向镜头,嘴角扬起一抹慵懒的笑,墨镜遮了半张脸,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抿着的唇,透着股不经意的妩媚。走到老樟树下,淑芬让她靠在树干上,手里捧着书假装翻看,风忽地吹起书页,她抬手按住的刹那,眼神不经意间瞟向镜头,带着几分随性的散漫,背景是茂密的绿植,衬得她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下午三点半,我们赶到了东莞。松山湖的午后阳光正好,不燥不烈,裹着草木的清香。静静换上最后一套黑色吊带裙,外搭一件白色防晒衫,脚踩凉鞋,手腕上细银手链晃着细碎的光,手里拎着个草编包,和湖边的景致相得益彰。她躺在草坪上,双手枕在脑后,眼睛望着天上慢悠悠飘的云朵,裙摆铺在草地上,草编包放在手边。淑芬站在坡上往下拍,蓝天白云衬着她舒展的身形,连风都似是慢了下来,温柔地拂过她的发梢。
走到湖边时,静静弯腰撩起湖水,冰凉的水花溅在脚踝上,她忍不住轻笑出声,声音脆得像落了一地的银铃。阳光落在她的侧脸,勾勒出柔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