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宴快结束时,王雪珠起身去卫生间,回来时冲我递了个眼神,低声问:“你买单了?”我笑着点了点头。
散场后,王雪珠跟我说:“你先回宾馆,我还有点事,马上就来。”说着,把房卡塞到我手里。我回到房间,泡了杯茶,刚抽了两口烟,她就回来了。“刚才又想起一个人,约好了一块儿去深圳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条内裤和一双袜子,“看你没带行李,估摸着没备这些,就在楼下小卖部买了。”我接过东西,心里一阵熨帖:“谢了,还真没带。”
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身边已经没了人。我靠在床上发了会儿呆,才起身洗漱。桌上放着一张便签,是王雪珠的字迹:“木子,早餐我去带回来,等我。”原本打算直接走的,看到这行字,我便留了下来,慢悠悠地泡着茶等她。八点多,她拎着早餐回来,我吃完后,便起身告辞。她送我到门口,笑着叮嘱:“路上慢点,注意安全。我补个觉,大后天去深圳,到时记得来车站接我。”我应下:“几点到给我打电话,走了,再见。”
回到虎门时,已近中午。我去自己的档口坐了会儿,正碰上潇牌老板吴信文找上门来。我皱着眉问他:“怎么回事?电话打不通,货也迟迟不发。”他脸上带着几分窘迫:“厂子关了,想来这边发展。”我想起去年在他办公室撞见讨债的场景,心里便有了数,怕是在杭州混不下去了。眼看到了午饭时间,我便邀他一块儿吃饭。席间,他搓着手,语气带着几分期盼:“木子,我想跟你合伙,在虎门重开炉灶,专做裤子。”我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。一来,裤子我本来就有在做,只是没开厂;二来,我对他的底细不算了解,万一出了什么事,他手机一关,我上哪儿找他去;三来,看他以往的行事作风,主观性太强,怕是不好沟通。我斟酌着开口:“合伙就算了。你要是真想做,就自己单干,我可以帮你卖货,资金方面,十万以内,我可以先帮你垫着,你再考虑考虑。”他闻言,点了点头:“我有个外甥在广州做这个,我先去他那儿看看,回头再联系你。”我应道:“行,你决定好了再说,卖货的事,我肯定尽力帮你。”
和他告别后,我径直去了工作室的档口,找到静静:“跟我去趟深圳。”她眼睛一亮,又带着点疑惑:“是调我去深圳吗?”我笑着摇头:“不是,找你当回平面模特,拍画册。”她立刻慌了神,连连摆手:“我不行,我从没拍过照,不懂这些。”我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让你当模特,不是让你当摄影师。淑芬来拍,都是自己人,不用紧张。”我陪着她回宿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,她还是有些忐忑:“我没当过模特,拍出来不好看怎么办?”“放心。”我安慰她,“兰兰、荟英还有你表妹惠惠都一起拍,到时候找个公园,拍点风景照,自然点就好。”正说着,我忽然想起一事:“对了,东莞松山湖风景挺好的,要不我们先去踩踩点?”
驾车不到一个小时,就到了松山湖景区。景区不收门票,一进去,满眼都是绿意。四周峰峦环抱,湖面烟波浩渺,湖鸟的鸣叫声清脆悦耳。沿湖的荔枝林郁郁葱葱,绿道蜿蜒其间,还有状元笔公园这样的人文景观点缀。景区里游人不少,大多是亲子游玩,或是成双成对的情侣,有的躺在草坪上晒太阳,有的靠在树下相拥着窃窃私语。静静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惊喜:“这里的空气也太清新了,环境真好,哥,我们也在草坪上躺会儿吧。”我应了声好,找了块草厚的地方坐下,她却直接躺了下去,双手抱着脑袋,望着天上的白云,嘴角扬得高高的:“这天好蓝,云也好漂亮。”她说着,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,我便也躺了下去,将手臂垫在她的头下。她侧身过来,紧紧抱着我的腰,脸颊贴着我的胸口,声音软软的:“真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,虎门的空气可没这么好。”我低头看她,阳光落在她的发梢,镀上一层金边:“喜欢的话,我们今晚住这儿,反正回去也没事。”躺了半晌,我怕她着凉,便拉着她起身:“走,再逛逛,挑几个适合拍照的景点。”我们一边走,一边记下好看的景致,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四点。这个时间的光线最好,柔和得像一层滤镜,我掏出手机,给静静拍了几张,照片里的她,眉眼舒展,笑意明媚,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生动。五点多,踩点结束,我们便驱车往深圳赶。到深圳南头时,已是七点多,我把车停在宾馆,带着静静去附近的饭店吃了晚饭。
吃完饭,慢悠悠地逛回宾馆,一进门,静静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,直奔花瓶而去。那束玫瑰花,还好好地插在瓶里,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,放在鼻尖轻嗅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哥,花还有香味呢!都一个多月了,怎么还不谢啊?”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惊喜的模样,忍不住笑:“许是花在等你呢,你看,它都在对你笑。”她将花轻轻放回花瓶,小声嘀咕着:“原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