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梅沙是旅游区,有专人打理。这里是海湾,平日里来往的船只多,自然没那么干净。”我解释道。她恍然大悟,又好奇地问道:“原来虎门也在海边啊,这里是不是就是鸦片战争的地方?”
“是啊,这里还有林则徐纪念馆呢。”我点点头,“以后有空,我再带你来逛,今天时间不够了。”
从海边回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我们在豪门酒店吃了晚餐,又慢悠悠地步行回宾馆。路过夜市时,我们牵着手逛了半晌,我替她买了崭新的睡衣、浴巾、毛巾,还有柔软的被子和床单,满满当当装了两大包。
把包裹扛回宾馆时,我出了一身薄汗。冲了个澡后,我们并肩躺在床上。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是谢莉发来的消息,只有四个字:哥,搞定了。
静静窝在我身边,忽然开口道:“哥,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呢。你给我吧,我想你的时候,好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好啊。”我把手机递给她,“你拿我的手机打一下你的号码,这样我们俩的手机里,就都有彼此的号码了。”
她接过手机,认真地操作着,很快,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。存好号码后,她把手机还给我,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轻声道:“其实,你应该继续上学的。”
她的身子僵了一下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我也想啊。可是爸妈说,家里没能力供两个人上大学,总不能让我哥半途而废。”
“要不你别上班了,继续去上学。学费和生活费,哥来帮你出。现在还没开学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”我看着她,语气里满是恳切。
她却摇了摇头,眼底泛起一层水汽:“算了。我已经放弃了。我只想早点工作,帮爸妈减轻点负担,他们太辛苦了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酸涩不已。这么好的一个女孩,本该坐在教室里追逐梦想,却早早扛起了生活的重担。“你再考虑考虑,好不好?”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我希望你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家里的困难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她红着眼圈,眼泪簌簌地往下掉,哽咽着说:“不了,谢谢哥。要是在我心里还没放弃的时候,有人愿意帮我,我肯定会拼了命去上学。可是现在……你不知道,当时爸妈去跟亲戚们借钱,没一个人愿意借。我跟爸妈说我不上学了的那天,我们一家三口,抱着哭了好久好久。”
她的脸贴在我的胸口,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我的睡衣,也烫得我心口阵阵发疼。我紧紧抱着她,想起小时候家里的困境——我们家四个孩子,每次交学费时,母亲都要厚着脸皮四处去借。好在母亲是医生,人脉还算广,可那些张口借钱的窘迫,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哭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止住了眼泪。抬起头时,眼睛肿得像核桃,忽然好奇地问道:“听兰兰说,荟英姐现在也是工作室的大股东了?”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“她机遇好,人又能干,这些都是她应得的。”
她的眼睛亮了亮,带着一丝憧憬:“那要是我努力工作,以后会不会也有机会?”
“当然会。”我看着她,语气笃定,“只要你肯学肯干,好好提升自己,我就可以帮你申请入股。虽然不会有荟英那么多,但也是你努力的证明。”
她用力点头,眼神里满是坚定:“我一定好好努力!”
第二天一早,我们吃过早餐,便带着她的行李和昨晚买的东西下楼。我叫了一辆三轮车,把东西全都送到宿舍。宿舍里空荡荡的,倩倩和晓梅已经去档口上班了。我替她铺好床单被套,她则把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洗干净,晾在了阳台上。
收拾妥当后,我们一起去了档口。刚一进门,倩倩和晓梅就惊呆了,异口同声地喊道:“咦,这不是静静嘛!怎么跟哥一起来了?”
三个小姑娘瞬间凑到一起,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,抱在一起蹦蹦跳跳,开心得不得了。我笑着叮嘱道:“静静现在是你们的新同事,你们要互相帮忙,互相尊重。”
倩倩挤了挤眼睛,打趣道:“哥,你是怎么把我们学校的大美女招来的?”我笑着答道:“是兰兰介绍的。”
我转头看向静静,柔声道:“你跟着她们俩好好学习,我先回去了。”
静静连忙拉住我的衣袖,眼神里满是不舍:“哥,你回深圳啊?什么时候再来?”
倩倩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:“哥这里有生意,不一定会回深圳呢。”
我摸了摸静静柔软的头发,转身离开了档口。回到自己的档口时,正值夏季生意最淡的时节,店里的员工正聚在一起闲聊,连带着隔壁档口的老板也凑了过来,话题绕来绕去,都是晚上的六合彩开什么码。我皱了皱眉,扫了她们一眼,众人见状,纷纷告辞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