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钻过窗帘缝隙，筛落几缕细碎金芒，静静还蜷在我怀里睡得香甜。我抬手拨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，指尖触到温热柔软的脸颊时，她的长睫毛颤了颤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嗓音裹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：“哥，天亮啦？”
“嗯，该起了。”我笑着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，“老街的早市最是热闹，去晚了，好吃的可就被抢光了。”
一听见“好吃的”三个字，她瞬间来了精神，骨碌一下爬起来，洗漱动作麻利得不像话。等我们收拾妥当出门时，巷口的早点摊早已飘来阵阵勾人的香气。静静紧紧牵着我的手，像只好奇的小奶猫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周遭，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：“哥，这里的烟火气好浓呀。”
打车到老街时，青石板路两旁早已摆满琳琅满目的摊位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，汇成最鲜活的市井乐章。刚走进街口，一股浓郁醇厚的酱香便扑鼻而来。静静循着气味，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走到一家老字号酱饼铺前，踮着脚尖仰起脸，声音里满是期待：“哥，这个看起来好好吃。”
我买了两块热乎的酱饼，递一块给她，不忘叮嘱：“小心烫。”她对着饼吹了吹，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，甜咸的酱汁沾了满嘴角，眼睛却弯成了两轮月牙：“哇，咸香酥脆，太好吃了！”我失笑，抬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酱汁，自己也咬了一口，外酥里嫩的口感混着浓郁酱香，果然是地道的老街味道。
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，路边的手工艺品摊位看得人眼花缭乱：小巧玲珑的贝壳饰品、纹路精致的木雕、色彩明艳的刺绣……静静在一个卖贝壳风铃的摊位前停下脚步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串缀着小海螺的风铃轻轻摇晃，清脆的铃声叮咚作响，像极了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。“哥，你听，像不像昨天海边的声音？”
“像。”我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，柔声道，“喜欢就买下来，挂在房间里，以后想听海声了，就摇一摇。”她用力点了点头，老板见状连忙笑着搭话：“小伙子对你女朋友真好，这风铃寓意着‘相守不离’，最适合你们这样的小情侣了。”
静静脸颊倏地飞上一抹红晕，却没有反驳，只是轻轻把风铃递给老板打包。我付了钱，她小心翼翼地接过，攥在手心。走了没几步，她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，声音软得像：“哥，老板误会我们是情侣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静静，这不是误会。我们现在，早已不只是兄妹了。”
“情侣之间，会有藏不住的爱慕，这份心意或许源于对方的眉眼，或许源于对方的性格，又或许是相处时，那份难以言说的默契。他们会在情绪翻涌时，第一时间想对彼此倾诉；会在遇到难处时，下意识地想要依赖彼此。就像你难过时会躲进我怀里，我疲惫时会看着你的笑脸觉得心安。”
“他们会有自然而然的亲密举动，牵手、拥抱，甚至是一个不经意的触碰，都能让心跳漏半拍。这些举动无关旁人眼光，只是源于心底最真切的喜欢。他们也会一起做很多很多事，一起逛遍大街小巷，一起看遍日出日落，把那些细碎的时光，都酿成独属于两个人的甜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这份喜欢，是双向的奔赴。只有当两个人都清清楚楚地认下这份心意，这份关系，才算真正成立。”
她的瞳孔微微一缩，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，头埋得低低的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，过了许久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问道：“这么说……我们一起吃饭，一起旅行，一起睡觉，我们已经，真的是情侣了？”
我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，心底漫过一片柔软，轻声道：“你可以慢慢理解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个小男孩举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，慌慌张张地从我们身边跑过，不小心撞到了静静。她手里的酱饼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油渍溅到了她浅色的裙摆上。
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男孩的妈妈连忙追上来，满脸歉意，“小朋友太调皮了，我帮你擦擦吧。”
“没关系阿姨，是我没站稳。”静静连忙摆手。我从包里掏出纸巾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裙摆上的油渍。她乖乖地站着，低头望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全然的依赖。
擦干净裙摆后，我拉着她走到一家卖糖水的铺子坐下，点了两碗冰镇绿豆沙。“刚才吓到了吗？”我问。她摇摇头，捧着微凉的绿豆沙喝了一口，抬眸看向我，眼底带着一丝犹豫，轻声问道：“哥，你刚才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望着她澄澈的眼眸，郑重其事地点头：“从第一次在车站出口，看到你背着小书包，怯生生望着我的模样，我就喜欢你了。后来看到你在海边抱着膝盖发呆，我就想，往后余生，一定要好好保护你。这些日子和你在一起的时光，是我这辈子，最踏实的幸福。静静，我喜欢你，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。”
她的眼眶渐渐红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砸在绿豆沙碗里，泛起一圈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