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我醒得最早，洗漱完毕便下楼寻觅早餐。挑了家常去的早餐铺，自己匆匆咬了两口油条垫腹，便细心打包了五份豆浆、流沙包和茶叶蛋——荟英爱吃甜口，谢莉偏爱咸蛋，晓梅和兰兰年纪小，额外多带了两份奶黄包，倩倩则总念叨着要少糖，特意给她留了无糖豆浆。
赶回住处时，果然见四个姑娘正排着队等卫生间。五个人挤一个卫生间，确实局促得很。女孩子洗漱向来细致，描眉画眼、打理头发样样不马虎，不像男生随便掬把水就能出门。我倚在门框上看着她们小声说笑、互相谦让，心里虽觉得该想个长远办法，却也明白眼下只是临时周转，好在平时不会这么人多，真要长期如此，怕是得琢磨着加装个马桶才行了。
一行人赶到档口时，却见海口来的那位客户早已守在门口踱步。铁闸门刚拉开一条缝，她就笑着挤了进来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汗水浸得有些皱巴巴的拿货单，快步走到荟英面前，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欣喜：“老板娘，你家的碎花裙和小吊带彻底卖爆了！我仓库里的货才两天就清完了，今天特意坐最早的航班赶过来，得多补点货！”
荟英眼睛瞬间亮了，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，语气热络：“姐，太感谢你这么认可我们的设计了！你想补哪些款？我让晓梅给你核对库存。”说着朝晓梅招了招手。晓梅立刻拿着笔记本跑过来，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，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，显然是第一次直面如此急切的补单客户，难免有些紧张，却还是努力挺直了后背。
“就这款白色碎花裙，再补200件！”客户指着货架上的样品，指尖都带着力度，“还有莫兰迪色小吊带，四个颜色各50件！对了，上次拿的阔腿裤也走得不错，再补100件，这次加大码得多备点，现在好多顾客都偏爱宽松舒适的版型。”
晓梅低着头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，眼神专注地盯着笔记本，生怕漏记一个数字。谢莉站在她身边，声音温和地提醒：“姐，白色碎花裙目前库存只有80件，剩下的得等工厂补货，大概三天后能到，要不要先给你发这80件现货，剩下的后续给你补发？”
“可以可以！”客户爽快地摆了摆手，“只要能尽快发货就行，我那边的老客户都等着补货呢，晚了可就跑单了。”晓梅抬头看向谢莉，得到肯定的眼神后，深吸一口气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姐，请问你这次要付定金还是全款？我们支持先付30%定金，发货前结清尾款。”
客户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手机：“付全款吧，我信得过你们家的品质和效率！”晓梅听到这话，明显松了口气，紧绷的肩膀微微下垂，手指有些僵硬地打开收款码。等客户扫码付款后，她又反复核对了两遍金额，才抬头露出一个腼腆又明媚的笑：“姐，款已经到账了，我现在给你开单，稍后就安排发货。”
“做得不错。”谢莉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里满是鼓励。晓梅脸颊更红了，偷偷朝我看了一眼，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，她立刻挺直了腰板，低头继续认真整理单据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另一边，倩倩正带着兰兰打包早上陆续进来的零散订单。兰兰手里拿着打包袋，手指笨拙地捏着连衣裙的领口，想把衣服叠得整齐些，可布料总是不听话，叠好的衣服一放进包装袋就散了架，急得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，脸颊也涨得通红。“别急，我教你。”倩倩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件连衣裙演示，“先把衣服平铺，领口朝上，袖子顺着肩线折进去，再从下摆往上卷，这样既整齐又省空间。”她的手指灵活麻利，没一会儿就把衣服叠得方方正正，稳稳塞进了包装袋。
兰兰跟着学了两遍，渐渐找到了窍门，速度也快了起来。“倩倩姐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？”她举起叠好的衣服，眼里满是期待。倩倩笑着点点头：“完美！兰兰你学得真快，接下来这几包就交给你了，我去帮荟英姐接待客户。”
“放心吧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兰兰干劲十足地拍了拍胸脯，拿起一件小吊带，认真地折叠、装袋、贴快递单，动作越来越熟练，脸上的羞涩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足的自信。
我站在档口中央，看着眼前一派忙碌又井然有序的景象，心里满是欣慰。谢莉沉稳地把控着订单节奏，遇到客户咨询便从容应对；荟英正跟海口客户聊得起劲，细细讲解着新款设计的细节；晓梅和兰兰虽然还有些生涩，却都在认真学习、全力以赴，整个档口都充满了蓬勃的活力。
“哥，喝口水。”荟英悄悄走到我身边，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，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了回去，耳尖悄悄泛红，脸颊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晕。“你也喝点，跟客户聊了这么久，嗓子都哑了。”我接过水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味的润喉糖，剥开糖纸递到她手边。
她接过糖放进嘴里，清甜的薄荷味在舌尖蔓延开来，眼底的笑意也浓了：“刚才客户还问我有没有新款，说想提前预定。我跟她说了我设计的那款加腰带的连衣裙，她特别感兴趣，让我做好样品第一时间通知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