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五都不够成本!”老板娘急了,“面料、工人工资、厂房租金、税收,哪样不要钱?”
“我也是做服装的,”我淡淡一笑,“我们衣服上的毛领就是这种材质,成本我心里有数,几百块而已。您少赚点,过几天天热了,这些货只能压在手里,到五六月份只能卖给打包客,更卖不上价。卖不卖?不卖我们就走了。”
“再加点,四千!”老板娘让步。
“加二百,一千七。”我寸步不让。
“三千五,最低了!”
“一千八,最后一次加价。”我说完,朝晓棠爸妈使了个眼色,“爸,妈,咱们再去别家看看。”
我们转身就走,刚走到门口,老板娘连忙喊:“三千!三千卖给你们!”
“一千九。”我头也没回,脚步不停。
“两千五!不能再少了!”老板娘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晓棠爸妈已经走出了店门,我停下脚步,回头道:“两千,这是我最后的出价。”
老板娘犹豫了几秒,终于招手:“来来来,卖给你们了,真是没见过你们这么会还价的!”
晓棠连忙喊回爸妈,让她妈再试了一次,仔细检查了皮毛的做工和完整性,朝我点了点头。我掏出卡刷了钱,老板娘一边打包一边念叨:“从没卖过这个价,亏大了。”
“您没亏,”我笑着接过袋子,“我是嘉兴人,十年前做羊毛衫时就用过这种毛,您只是少赚了点而已。对了,您有没有朋友做男装雕毛茄克的?想给我爸买一件,刚才问的价格太离谱了。”
“有啊,”老板娘爽快地说,“今年男装雕毛茄克火得很,皮毛进价也涨了,您真要买,我帮您问问我朋友,给您个成本价。”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老板娘拿起电话打了过去,寒暄几句后说:“我家一个嘉兴亲戚想买件雕毛茄克,你给个成本价。”挂了电话,她对我说:“大概一万五左右,我带你们过去吧。”
没想到她这么热心,我连忙道谢。老板娘招呼店里的小妹看好店,便带着我们穿过两条通道,找到了她朋友的店铺。“我表哥要买件衣服,你给个成本价啊!”她进门就喊,拍了拍我的肩,“我店里忙,不陪你了,买好了过来坐坐。”
“谢谢妹子。”我笑着回应。
店老板热情地迎上来,问:“想要连帽的、立领的还是翻领的?”
“爸,您三件都试试,看看哪个合身。”我对晓棠爸说。
晓棠爸挨个试穿,最后指着立领的那款,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爱:“就这件吧,挺精神的。”
老板报了价:“一万五。”
“刚才我妹说一万四啊,”我故作惊讶,“她特意跟我说给我个成本价,一万四。”
老板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她跟你说一万四?以前她介绍朋友来,都是一万五成本价。”
“我是她表哥,她还能骗我?”我也笑了,“您要是要一万五,我回去得跟她要这一千块差价了。”
老板哈哈一笑:“算了算了,大家都是朋友,不在乎这一千,一万四就一万四。”
刷完卡,老板让小妹打包,我掏出烟递给他,他摆摆手:“商城里不能抽烟,过道可以。”
“好嘞。”我接过袋子,带着晓棠爸妈往外走。
“你还要去刚才那个老板娘店里吗?”晓棠拉了拉我的袖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。
“不去了,打个电话谢谢她就行。”我掏出手机,按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,“妹子,谢谢你啊,衣服买好了,还借你的名义少花了一千块。”
“你可真精!”老板娘笑着说,“没事,以后要买皮草再来找我。”
“一定,有机会来嘉兴,打我电话,我请你吃饭。”
挂了电话,晓棠不满地嘟囔:“又跟人家女孩子搭讪,还要请人吃饭。”
“客套话而已,你怎么这么小气?”我捏了捏她的脸。
晓棠爸妈在旁边看得直笑,晓棠妈打趣道:“我们晓棠是在乎你呢。”
“好了,不逗你了,”我转向晓棠,“你也挑一件,喜欢哪个就试。”
“我不要,”晓棠摇摇头,“皮草太俗气了,我穿羽绒服就好。要不买一件西装领的小皮衣吧”
“行,那我们去找小皮衣。”后来在一家店找到了小皮衣花了九百买了一件。“那咱们去吃海宁煲,”我笑着说,“我知道一家老店,味道特别正宗。”
车子拐进一条巷弄时,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了砂姜与豆瓣酱混合的浓香,巷口那家“阿婆煲店”的红灯笼在正午的阳光下晃悠,竹编的幌子上沾着点点油光,一看就是本地人选了多年的老店。我停好车,晓棠妈已经被门口飘来的香味勾得加快了脚步,嘴里念叨着:“这味儿闻着就下饭。”
店里早坐满了人,每张桌子中间都嵌着小小的酒精炉,咕嘟冒泡的砂锅底下垫着隔热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