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,她的手臂伸直了,后背也舒展了,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,却比刚才流畅了许多。
淑芬见她状态好转,也松了口气,跟着刘总做一些简单的拉伸动作,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,倒让这安静的氛围多了几分烟火气。“等忙完这阵,我们每天晚上都来练会儿瑜伽吧,总对着缝纫机,脖子腰都受不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刘总点头应允,做完最后一个婴儿式放松动作,缓缓趴在垫子上,“等客户来了,订单稳定了,我们就把作息调整过来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谢莉也跟着做婴儿式,额头抵在柔软的瑜伽垫上,手臂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,感受着全身肌肉的放松。刚才哭过的委屈,对未来的迷茫,还有对我离开的担忧,似乎都在这一系列的伸展和呼吸中,慢慢沉淀了下去。她闭着眼,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另外两人的呼吸声,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洗衣液香味,还有窗外飘进来的、带着点湿润气息的晚风。
不知过了多久,刘总率先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垫子,轻声说:“今天就到这儿吧,早点休息。明天还要等柯桥的面料,后天客户就来了,还有得忙。”
淑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骨头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,一脸舒坦:“哎呀,浑身都松快了,难怪你每天都要练,真是太管用了。”
谢莉也慢慢站起身,刚才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,眼睛的红肿消了不少,只是眼底还有淡淡的痕迹。她叠起瑜伽垫,指尖触碰到柔软的面料时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笃定。不管我以后会不会离开,不管自己能不能当好这个家,至少现在,她还有淑芬,还有刘总,还有这一屋子的样衣和未完成的梦想。
三人收拾好瑜伽垫,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柔和。淑芬去倒了杯水,刘总回房间拿了浴衣去冲凉了。谢莉站在客厅中央,看了一眼刚冲完凉出来坐在沙发上的我,轻轻叹了口气说:哥,我做的还不行。我说:慢慢来别着急。我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夜色渐深,深圳的霓虹依旧闪烁,而这间屋子里的几个人,带着各自的心事和期待,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忙碌与挑战。